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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如何接近李驛昀時, 猛然間心頭一緊, 她抬眼望去,卻見方才她射出的那三支箭齊齊朝她射來, 宋幼清不作多想,趕忙避開。
李驛昀已知曉她的方位,這地兒不能待了。
她順勢抽出三支箭朝黑衣人射去,三人躲閃不及,被齊齊射下馬。
李驛昀卻是連看都未看一眼,駕著馬就往南而去。
明知是李驛昀想將她引過去,可她也無可奈何,只得跟上。
她又射了一支箭, 不偏不倚正擦著馬身而過,馬受了驚,嘶鳴一聲, 向著李驛昀的方向追逐而去, 幾個黑衣人也緊隨。
宋幼清心頭不好的預感愈來愈甚, 可情況緊急, 她也來不及回頭去尋李承珺,不然李驛昀跑了沒影,日后再想光明正大取回兵符可就更難了。
再往前便是官道, 她知道一條小路可抄近,夜色之中,她只得憑借著馬蹄聲尋方向。
正當她欲射殺其余黑衣人時, 只見那些黑衣人忽而在岔路口偏離了方向,向著西側而去,唯獨李驛昀一人繼續向南。
宋幼清自然不會去追那幾個黑衣人,她一個翻身上了馬,便追著李驛昀而去。
宋幼清不敢懈怠,生怕四周有暗兵埋伏。山谷中只有馬蹄聲響徹,此道岔路頗多,李驛昀總是向著偏僻的道路而去。
宋幼清雙腿夾緊馬身,抽出三支箭來,向著李驛昀后背射去,三箭劃破夜空之際,又有三支箭出弓,射向馬身。
預料之中,李驛昀躲過了三支箭,但馬匹躲閃不及,身與腿間紛紛中箭,馬疼得嘶吼翻騰,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李驛昀一手撐馬身,行云流水般穩穩落在地上。
他看著奔馳而來的宋幼清,嘴角揚起一抹詭譎的笑,等宋幼清察覺發生了何事,便有一道鋒利飛來,生生斬斷了她座下的馬蹄。
宋幼清一個翻身也落在地上,夜色之中,李驛昀眸光四射,看著宋幼清時竟帶著幾分笑意。
“難為謝大將軍了,深夜還派人來圍堵我。”
宋幼清不說話,李驛昀這是誤以為她是謝常安的人了?
“怎么?想要我的兵符?”李驛昀將面罩摘下,露出一張熟悉而稍帶倦意的面孔。
宋幼清依舊一言不發。
“想要兵符也不是不可以?!崩铙A昀盯著她的面紗看了許久,忽而一個轉身向她襲來,直指她的面紗,“那就讓我瞧瞧你究竟是誰!”
宋幼清自是不會讓他得逞,她將弓/箭往身側一拋,就上前搏斗。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她如今只能期盼著李承珺快些發現那一頭的李驛昀是假的,過來支援她。
李驛昀見她赤手空拳,倒是驚訝,也未抽出自己的刀劍。
他找準時機就來扯宋幼清的面紗,宋幼清要防他的招式,又得防面紗掉落,還得防周身會不會有陷阱,有些顧不過來。
這時,他突然雙手襲來,就要左右抓取面紗,宋幼清抬手就要擋。
可誰知,李驛昀竟只是虛晃一槍,待宋幼清發覺不對勁時已經晚了,他右手突然露出一柄刀,徑直刺來,不偏不倚,正刺中了她左腹。
宋幼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往后退了幾步。
她還未喘過氣來,李驛昀竟又一步上前,要來抓她的面紗,她又是側身一躲,可這又無疑給了李驛昀時機,他刀劍向著她手臂刺來。
宋幼清吃了教訓,趕忙后退,即便堪堪躲過,可右臂的衣裳還是被他刺破了,半截耷拉在她身上。
宋幼清如今瞧著甚是狼狽。
李驛昀不再向前,他站在原地,鳳眼微瞇,“果真是你?!?
宋幼清身子一顫,李驛昀這話什么意思?
她視線微移,見自己手臂上纏著的細布全然露了出來,這正是在宮中被箭擦傷所留下的。
宋幼清懊惱不已,原來李驛昀先前那幾招是假,要來查驗她的傷口才是真。
李驛昀將刀收起,緩緩走了過來,“說是要去九龍山給晉王祈福,怎么走著走著來了這兒?蘇五姑娘這是不認得路?”
“站住?!彼斡浊逦嬷归g的傷口,緊咬牙關,既然李驛昀已經認出她來了,那她也就不必再裝了,“蘇五姑娘?太子殿下這才出京城就忘了我是你皇嬸了?”
她干脆將破碎的衣袖撕下纏在自己腰間的傷口處,倒吸一口氣后她才緩了過來。
李驛昀緘默不語,只是看著她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神色都不由得和緩些,聽得宋幼清的話,他只是輕笑一聲,“你可都忘了,我與你有過了喜宴?!?
宋幼清疼得發顫,哪里還能察覺出李驛昀神色中如此細微的變化,“當初可是太子殿下親自毀了婚約,更何況我們都未行過禮,自是作不得數的。”
“作不得數……呵。”李驛昀低低一笑,他從懷中取出一物來,“你可是想要這個?”
此物正是兵符。
李驛昀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你若是想要,我便給你,如何?”
宋幼清自是不會蠢到信了他這話。
“李承珺已經死了,你不如跟了我?!崩铙A昀又往前走了兩步,“若是你愿意留在我身邊,我就將兵符贈與你,這買賣可劃算了,不是嗎?”
宋幼清以為這又是李驛昀的伎倆,不屑一笑,“我想要什么都會自己奪來,不勞煩太子費心?!?
“是嗎?”李驛昀目光凝視著她右臂之上,“你應當也察覺到了,那道傷口雖小,可一直不見好,若是稍有不慎受了傷,這血可止都止不住?!?
宋幼清震驚,“果然是你搞的鬼!”
起初她也只以為平日里用慣了沈安的藥,這回并未用,傷口這才好得慢,可傷口反反復復了幾日,直至沈安回京前幾日才轉好,再則李承珺的噩耗傳來,她哪里還能顧忌自己傷口之事,早已忘了。
沒想到,這其中果真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