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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祖母不必憂慮,她不知曉的,而且那消息是我傳出去的。”
“什么!”蘇老夫人訝然。
“你……你這是做什么!你好不容易藏匿了身份, 哪有暴露自己的道理!”
宋幼清不經(jīng)意地一笑, “姨祖母不必擔憂, 我自有打算, 若是不曾有人見過往日的那個宋幼清,這也終究只能是一個傳聞,不是嗎?”
“你有你的打算, 姨祖母不干涉,可你切不可孤注一擲,總得留些后路。”
宋幼清垂下眼來, “我知曉的。”
“姑姑,姑姑!”
一聽這道聲音,宋幼清心中的陰郁也散去了不少,她不敢讓蘇衡瞧見她的異樣。
“姑姑,你今日怎么來看衡兒了。”蘇衡毫不猶豫地撲進宋幼清懷中。
“明日我就要與祖母去九龍山,今日來與你道個別。”
她本以為自己灑脫,并沒有什么留戀的,可到頭來還是栽在了這個小蘿卜頭上。
“你們說罷,祖母先回去歇著了。”蘇老夫人起身,給二人留了些清凈。
“九龍山?姑姑,帶上衡兒可好?”蘇衡黏糊著宋幼清,許久不松手。
“你在家待著,跟著你爹爹就是。”宋幼清將他一把抱起置于腿間。
“衡兒想與姑姑一起,衡兒未去過九龍山,祖母也去了,為何衡兒不許去?”
宋幼清笑他,“但也只有祖母去了,不是嗎?你瞧你爹爹與姑姑們?nèi)チ藳]?他們都不去,那你去作甚。”
蘇衡垂下腦袋,失落不已,“姑姑,那你多久會回來?”
宋幼清臉上的笑意漸褪。
多久回來?她也不知,或許不會再回來了,又或是回不來了……
他還小,有些事不必知道,但總需有些希冀。
宋幼清揉了揉他腦袋,“你在家中好好操練,等你學會自己騎馬射箭之時,姑姑也就回來了。姑姑給你留了一把上好的弓,還有一匹小馬駒,如今還在路上,等過兩日便讓你爹爹給你送來。”
“姑姑。”
宋幼清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一并交由他,“可還有什么想要的?姑姑都給你,或是還想讓姑姑教你些什么?姑姑今日教你可好?”
“姑姑。”蘇衡忽而一把摟緊了宋幼清脖子,“衡兒什么都不想要,衡兒只想姑姑不要走。姑姑為何突然說這些話,可是姑姑不要衡兒了,衡兒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宋幼清心一緊,哪想到這孩子心思那么多。
“姑姑,你不是去九龍山的,對不對!”蘇衡覷見宋幼清眼神有些躲閃,他更為認定,他眼眶一紅,眼淚如掛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姑姑,你騙人!你不要衡兒了是不是!姑姑你要去哪兒?”
宋幼清將他眼淚抹了抹,哄著他,不知為何每次面對他,她總是忍不下心來說謊,“姑姑要去找你三叔。”
蘇衡一愣,淚眼婆娑,“三叔?”
蘇家將李承珺之事瞞得好,蘇衡并不知曉,宋幼清倒也是慶幸,“是,你三叔一人在邊關,姑姑去尋他。”
“那姑姑會與三叔一起回來嗎?”
“會的。”宋幼清怔怔地望著他,“定是會的。”
“三叔還應了我,下一回來可是要將弟弟帶給我瞧瞧的。”
頭一回,宋幼清聽到這話并未惱,反倒失笑,“好。”
……
東宮。
“是誰進入過書房了!”
書房中傳來怒斥,還伴著墨硯砸在案臺之聲。
“回……回太子殿下,不曾。”內(nèi)侍跪在地上,重重地磕著頭,“奴才一直盯著的,不曾有人來過。”
“那這幅畫是怎么回事?”李驛昀將一畫卷砸過來,內(nèi)侍不敢躲閃,額頭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他顫巍巍地抬頭,卻見畫卷展于面前,畫中只有一血人,可早已分不出究竟是一地血水沾染滿身,還是那人流了一地的血……
這……這畫與上回的有些許不同,但都能瞧出來是為一人。
正是鎮(zhèn)北大將軍宋幼清。
“殿下,奴才當真不知,方才當真并未有人前來!”
李驛昀眼眸赤紅,“難不成它平白無故出現(xiàn)在此不成!”指節(jié)泛白,青筋泛起。
“殿下殿下!”于此時,又有內(nèi)侍步伐凌亂而來,“殿下,不好了,您快去正房瞧瞧吧,如今東宮都亂作一團了。”
“都給我滾!”李驛昀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秉著一團怒氣向著正房走去。
整個東宮的宮女內(nèi)侍都站在殿外瑟瑟發(fā)抖,見李驛昀來時慌不擇亂地跪下,“參見殿下!”
李驛昀徑直走去,重重將門一推,屋里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饒是他也不禁蹙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