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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見四周都沒有人,她撿起了地上的斗篷給自己隨意系上,福了福身,“晉王殿下,民女先回客棧換一身裙衫,先行告退……”
蘇瀾低著頭,就要離開,可是李承珺就似不曾聽見她說話一般,并未有側(cè)開身子讓她走的意思。
蘇瀾微微皺眉,將身子往右側(cè)挪了挪,可李承珺也隨著她往旁邊挪步。
蘇瀾抬起頭,四目相對,卻被他的眼神猛地一刺,她突然心虛地收回了目光。
只見李承珺漸漸靠近,陰沉的氣息壓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為何她感覺今日的李承珺有些奇怪,看著她的眼神……也不似平常。
李承珺突然一把抓住蘇瀾的右手,將她禁錮于墻腳,滾燙的氣息盡數(shù)在她的頸間。
“還要在我面前演嗎?”
蘇瀾腦中警鈴大作,怎么回事?她被發(fā)現(xiàn)了?
一想到這兒,蘇瀾呼吸都不由得紊亂了些,但她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生怕讓李承珺看出了端倪。
“晉……晉王……你這是做什么?”蘇瀾故作瑟瑟發(fā)抖的柔弱模樣,“我的手有些疼,可否先松開,蘇瀾可是做什么事讓晉王不快?若是有,那蘇瀾——”
李承珺眼睛腥紅,情緒暗涌翻滾,下一刻似要噴薄而出。
他切齒低吼:“夠了!宋幼清!”
蘇瀾渾身一震,驚起一身冷汗。
他知道了?誰說的?蘇衡那小子嗎?蘇瀾強撐著不讓自己在李承珺面前露出一絲破綻,裝作不解,“宋幼清?晉王口中的人是誰?”
李承珺緩緩靠近,他的氣息纏繞在她臉旁,沒見過這種陣仗的蘇瀾也不知該怎么辦……
她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這男人,貼那么近做什么!站遠(yuǎn)了是不能說話了嗎?
李承珺冷笑一聲,“不愿說?好,那我換個問法,你和宋幼清是什么關(guān)系?”
熟悉的名字再次從他口中吐出,蘇瀾不知為何,心尖猛然一顫。
萬千思緒從她腦海中飄過,她如今敢斷定,李承珺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能承認(rèn),死都不能認(rèn),大事還未完成前,宋幼清便是已死之人。
蘇瀾深吸了一口氣,懶懶抬了眼,不再作平日里的嬌羞狀,李承珺已經(jīng)覺察到她的異常了,再裝傻充愣,百害而無一利。
“晉王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嗎?”蘇瀾褪去偽裝,偏頭看向巷口,“何須再來問我。”
見到這樣的蘇瀾,李承珺并未很驚訝。
“我只想聽你親口解釋。”只有他自己知曉,衣袖中的那只手握成一拳,指尖緊掐著手心,手心里已冒著薄汗。
蘇瀾知道,李承珺想聽到的不過是她承認(rèn)自己就是宋幼清,但在此之前,她早就想好了如何應(yīng)對。
“我曾經(jīng)聽將軍說起過,晉王殿下是個薄情寡義之人,可這兩日見下來,我卻不這么認(rèn)為……”蘇瀾勾起唇角,“將軍的死,晉王還耿耿于懷吧。”
李承珺眼中裂痕斑駁,他死死盯著蘇瀾,想要從她眼神中尋找到一絲欺騙的蛛絲馬跡。
可他終究失望了,也不知道是他投有過多的期望,還是她掩藏得真的過真,他竟然開始對自己起了一絲懷疑。
蘇瀾輕笑了一聲,“晉王不會認(rèn)為我就是將軍了吧。”
她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諷刺地看了眼李承珺,“將軍三年前已經(jīng)死了,是我親手替她埋的尸骨,就葬在鎖龍坡,晉王若是不信,自己去看看便知。”
突然,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嚨,她被死死被壓在墻上,耳邊傳來不似活人氣息的聲音,“你再給我說一遍!”
蘇瀾使勁掙脫,可動彈不得分毫,心中不由暗罵:這狗男人,下手還真狠!
“晉王想……聽到什么?”蘇瀾咬牙,“將軍還活著?咳咳,晉王想自欺欺人到何時……”
“那日我分明見到她了!她回來了!”李承珺紅著眼,切齒痛恨,“你休要騙我,若是有虛假之言,我能讓你死在這里!”
蘇瀾都能感覺到李承珺的失控,她覺著自己的氣息越來越弱,她使勁全力一字一句道:“那日是我!”
李承珺眼神一震,掐著蘇瀾的手不由得松開了。
蘇瀾這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她撲到一旁猛地咳了幾聲。
“你把話說清楚。”李承珺眼眸深邃,如深潭不見底,毫無波瀾。
“晉王是不是覺得我的眼睛很像將軍?”蘇瀾慘白著臉勾盈一笑,“將軍當(dāng)年也是這么說的。我是將軍在五年前撿來的,其實也算不得撿,我孤苦伶仃一人,四海為家,得幸遇上了將軍,后被將軍收留。”
李承珺一言不發(fā)。
蘇瀾繼續(xù)道:“將軍教我騎馬射箭,教我功夫,后又將我的身份替換成蘇瀾,我本是將軍的一枚棋子,可不曾想……”
蘇瀾冷笑一聲,“將軍死了……我得知消息時已經(jīng)晚了,找了三日才找到了將軍的尸身,還好是冬日,尸體只是輕微腐爛,我把尸身帶去鎖龍坡葬了起來。”
“將軍曾與我說過,那里是北部最高之地,站在山上,或許還能望到京城,想來將軍是喜歡那個地方的,我便把將軍留在那里了。”
“李驛昀害死了將軍,我怎么可能咽的下這口氣,便以蘇家五姑娘的身份入京,我先前所做,不過是為了讓晉王誤以為我是將軍,讓晉王你放松警惕罷了……”
“我在京城一人,很難行事,希望能得到晉王的幫助,晉王也想殺太子不是嗎?他既為我們共同的敵人,為何不一同處事?”
李承珺周身陰沉冷冽,讓人覺得沒有活人的氣息,蘇瀾呼吸都沉了沉,他難不成不信?
“你說你是她的人,何以見得?”
蘇瀾松了口氣,他既然會這么問,說明他開始動搖了,她咬咬牙,孤注一擲,“前些日子我調(diào)動了將軍的暗樁,晉王應(yīng)該不會不知,只這一點,晉王總該相信了吧,將軍不會把這個告訴外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