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大概也只有小王爺敢說出來了。危漠崖默默摟住了一旁的云淡。
入了大殿,該有的君臣禮數總是要有的。危漠崖與云淡二人跪下行叩,不敢直視龍顏,聽見九五至尊的平身賜座等話語,一聲“謝主隆恩”也是畢恭畢敬著。
坐下后才敢稍作端詳,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雖年紀稍長,但確實是長相不凡,如金如玉,人中龍鳳。
“久聞危樓主與云少俠鶼鰈情深,小哲多番給你們添麻煩,又有三皇弟之事得到二位相助。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之人。”亢應嵐緩緩從殿中走向主座,語氣并無異樣。
“陛下過譽了,能助力陛下、王爺,是風月樓的榮幸。”天子都開口了,意思意思的寒暄,危漠崖還是要應的。
亢應嵐對此不置可否,似乎也沒有興趣聽那些尋常套話,又道:“今日宣你們二位入宮,除了聞名不如見面之外,朕也只純粹想答謝兩位的盡忠。你們想要何賞賜,不妨直說。”
危漠崖與云淡對望一眼,答道:“回陛下,危某早已找到此生最渴求之物,樓里不缺金銀財寶,名利地位亦非追求,賞賜是不必了。能否只請陛下一開金口,將遲夕劍中手諭的故事,講給我們聽?”
亢應嵐正伸手取著跟前的茶盞,聞言笑了。
“這件事……罷了,再怎么說,塵瀟算是你的師叔,劍現在也是你的劍,若說天下間還有何人應當知道這段往事,確實也非你莫屬了。”
“朕與黃塵瀟,確是識于早年。劍中手諭,朕也的確一直知曉內中機密。
“亢家內功分七層心法,向來會傳授給所有皇子,但僅有皇儲,即未來的帝王,才有可能習得第七層。先皇當年將能與心法相抵制的逆解交給遲夕劍之主,便是十分信得過那人。但于亢家大多數人而言,它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因為這逆解只針對第七層。但亦并非成了儲君便肯定能得父皇教授第七層內功,須得先證明自己的實力,對得起這把龍椅。”
“證明的方式,便是去把遲夕劍找出來?”危漠崖聽著,心里有了一些頭緒。
亢應嵐甚是贊賞地望向他,點頭道:“你果然十分機智。”
“遲夕劍的原主是塵瀟的父親,名諱朕也不知曉,只知道劍神蔣賢曾跟隨他習武,亦得到他的承認,因此遲夕劍便傳給了他。所以塵瀟與蔣賢的同門師兄弟關系,亦只是牽強附會罷了。他們雖然相識,但并不熟悉,一切都是機緣巧合。”
“所以我才幾乎不記得,還有黃塵瀟這一個師叔的存在……”危漠崖想了想道。
“簡而言之,便是蔣賢和塵瀟各自繼承了一把劍,皆有先帝留下的逆解封于劍內,一分為二。但謠言流傳于江湖的卻只有蔣賢的一把遲夕劍。其實想來亦不奇怪,畢竟塵瀟他……心思從不在打打殺殺,天真爛漫得很。”
亢應嵐說到此處,眼神卻忽而有些迷離,望著遠處,不知在找尋何物。
“先帝在立朕為太子之前,便交待下要找出逆解的下落。彼時朕仍只是皇子,隱藏身份游離在江湖之中。當時蔣賢已死,你還在風月樓做少樓主。朕很快便尋到了塵瀟,在他眼中,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意氣相投。塵瀟是個至情至性之人,愛得轟烈。他不顧一切時的模樣,朕此生便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后來……”
亢應嵐語氣越發深沉。危漠崖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愛意,自然也猜到了幾分,覺得此時追問不妥,便只牽住了云淡的手,默默等待。
“后來……朕做了一件無可奈何的錯事,但終究是錯事。朕返回了皇宮,成了太子,雖未將劍帶回,但先帝已知朕有能力尋得此劍,便不再追究,仍將心法第七層傳于朕。而塵瀟便消失在江湖之中,直到風月樓以遲夕劍將他誘出。”
“陛下就這么肯定,黃塵瀟不會將他手中的逆解,用于對陛下不利之處?”危漠崖問道。
亢應嵐望向他,眼神堅定道:“朕十分肯定,從未曾懷疑。”
一旁的云淡忽然輕聲道:“陛下對黃前輩用情之深,令人欽佩。風月樓出于自保,殺死了黃前輩,陛下可會追究?”
亢應嵐笑了笑,搖頭答道:“他只是為了保護朕。而你們除了自保,亦有籍此取得雙劍,對付三皇弟的打算,何況又有幼女遭人暗算之急,兩邊都是為了朕能把這位置坐穩,朕如何能追究?況且即便塵瀟仍在世上,也不會再來見朕了。他亦非善人,瘋癲起來殺害無辜不在話下。生死皆有命,朕不會為難你們。”
“如此便多謝陛下了。”危漠崖對此倒不意外,但仍是發問道,“危某仍有一個疑問,不知陛下能否一答?”
似是料到了危漠崖定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亢應嵐無奈笑笑道:“你問吧。”
“不知陛下所說的那件錯事,究竟是何事?”危漠崖瞇了瞇眼,毫不膽怯。
亢應嵐苦笑更甚,搖頭道:“你當真是膽大包天了。朕可以告訴你,但在這一個問題之后,蔣賢后人,風月樓樓主,遲夕劍主,不論你是何身份,朕與你之間的恩仇,算是了結得干干凈凈了。”
危漠崖做作地行了個大禮,配合道:“天子一言,自然是干干凈凈。”
“那朕便告訴你,”亢應嵐垂下眼簾,面上頓時光彩,“朕……”
“朕……殺了我們的孩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