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危漠崖的臉色黯了黯,但仍是揉了揉她的腦袋,哄道:“怎么會,寒兒想幾時回來探望爹都可以。”
“那爹呢?”蔣寒扭過頭看向后方的云淡。
危漠崖這才留意到,云淡正靜靜佇立在一側,視線卻是朝著院口,紋絲不動的身軀挺立得筆直,灰發整潔束起,素衣不加修飾,仿佛回到了仍只是他一人的貼身侍衛的那些年頭。危漠崖胡亂應了幾句,打發走了蔣寒。她抹著眼淚出去之時,仍抬眼望了望面無表情的生身父親,但云淡對她仍是漠然,眼神空洞無一物。
危漠崖走向云淡,后者這才稍微有了些反應,卻是略一頜首,恭敬動作與當年如出一轍。
“是你教孩子這么說的?”危漠崖不帶情緒地開口。
“寒兒是主子血脈,風月樓長少樓主。主子要遣散屬下,亦不應當虧待了她,折損了她應得的身份。”云淡雙目注視向下,眸中堅毅平靜,波瀾不驚。
危漠崖努力抑制住胸膛內起伏的情緒,邁步越過云淡,與他相背,又道:“你這是欲用孩子的身份,來要挾我,讓你留下嗎?”
“屬下不敢,只是……對小主子道出實情。”
這種話語入耳,危漠崖愈加心痛如絞,他閉了雙眼,任由冷峻話語出口:“帶上寒兒,走吧。她永遠是危府大小姐,我不會任人欺誨她,但讓她跟了你,估計日子會更自在些。”
“屬下無德無能,無法承擔教養小主子的重任,不敢造次。”云淡話說的直白,分明氣憤難當。危漠崖自然聽得出來,正欲開口規勸,又聽得他繼續道:“屬下賤命早已該絕,聽得主子多年來諸多好話,竟已忘了該如何自處,萬死不為過。但既入了風月樓的門,拜倒在主子身下,如今被掃地出門,也該將此命還給主子。”
此話聽得危漠崖膽戰心驚!聞得身后有細微金屬摩擦之聲,危漠崖下意識地回頭,果然瞥見云淡正從袖中抽出短刀,直直要往脖頸上抹,他一個回手,帶著內力一掌便將那短刀掀飛了去,回旋著刺入院中老樹枝干當中。危漠崖大手又往回揮,竟是狠狠一巴掌扇到了云淡臉上,將他打倒在地。
“我讓你死了嗎?我準你死了嗎?!”危漠崖怒目圓瞪,狠狠地盯著跪倒在地上的云淡,似是要將他的模樣刻在腦海中,“寒兒還這么小,還有兩個兒子!你死了,讓他們怎么辦?”
云淡渾身顫抖起來,罕有地回瞪過去,喊道:“你可以說不要我們就不要我們了,為何我不可以?”
危漠崖竟覺無言以對,躊躇著難以作答,眸中帶上了悲意。他知道云淡性子剛烈,生死只在一念之間,卻只能硬著頭皮問道:“你還是不是我危漠崖的人?”
“是。”云淡想也不想,“云淡今生今世,是死是活,都是主子的人。”
“那么你現在不準死!你是我的人,我讓你走,你就馬上給我滾!”危漠崖用盡全力吼出,一手指著院口,看著云淡,深情悲憤,幾近失控。
云淡再也道不出任何試圖挽回的話語,任由淚水淌下,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挪動身子。他離不開危漠崖,死也想要死在他身邊,如何能離去?
危漠崖再也看不下去了,拂袖而去。
直到天黑透了,他才回來,院中空無一人。
云淡終究還是走了,正如他下的命令,干脆利落,不留一絲余地,也不用任何解釋。
一切如他所愿了,但危漠崖卻覺得天地之間只余陰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