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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會不必擔憂,甄不移那邊,我通過氣了。至于三王妃,反而有些捉摸不透……”危漠崖咬著牙,晃了晃腦袋,“女人啊……就是麻煩!”
“眼下有兩把劍,到底誰真誰假?劍里那所謂的手諭,究竟又是什么鬼玩意?”范寧榆托著腮,眼珠子直轉溜。
“假亦真來真亦假,至于里頭有什么,拿出來便知道了。”危漠崖偏過頭,認真地看著范寧榆,“把劍都帶去鍛劍谷,讓他們給熔了,取完東西重鑄,要錢就給他們,要別的……就傳消息給甄不移,讓他去談。消息肯定是封不住的,所以你給我快點辦妥!”
范寧榆翌日便啟程了,蔣寒差點沒跟著去,云淡自然是不準的。臨行前,范寧榆抱著小丫頭哄了一會兒,她才乖乖地讓他上馬,帶著劍往鍛劍谷去了。
兩個小兒子的滿月宴也省去了,皆因與迷魂嶺一役,風月樓損失雖說不上慘重,但也是許久不曾遭到的打擊。危漠崖將本預備設宴的開支取出,分派給受傷的手下們作為撫恤,還厚葬了明面上仍然是迷魂嶺幫主,實則是他師叔的黃塵瀟。出殯當日,危漠崖沒有去,但據清兒回報,有幾位聲音尖利,身材纖細,衣著甚是華貴的男子,帶著些十分貴重的元寶蠟燭,也前來祭拜了。危漠崖只是笑笑,大抵也猜得到這怪異來人是奉了何人旨意。
不過宴會雖免,但兒子們滿月那日,危漠崖仍是命人準備了些云淡愛吃的好菜,即便不與外人應酬,愛侶之間仍是想要圖個好意頭的。
云淡對這些事情向來不會多言,危漠崖才是樓主,愛怎么弄都由著他去。不過這次,他卻有些出乎意料地專程換了一套衣裳,一身細云紋黛灰,比發色稍深,比眸色稍淺。
說起云淡的衣裳,早年仍是侍衛身份的時候,皆是樓里同他訂做的,但與其他侍衛的統一制服有所不同,稍微精致些許,因為危漠崖說他要與自己貼身出入,須穿得好看些,在江湖豪客面前給自己長臉面。那時候的衣裳,非黑即白,甚是樸素。寒兒出生之后,危漠崖曾想向云風輕提親,娶云淡過門,但云淡不愿意,名義上便作罷了,事實上危漠崖自然是各方各面的樓主夫人待遇都給了他,包括衣裳,花俏華麗的新衣替他做了一大柜子。云淡雖然不會出聲拒絕,實際上哪里穿得習慣這些花枝招展的玩意兒?除了有何不尋常場合需要特別裝扮以外,日常仍是照舊,非黑即白。
然今日換上了這平日里少見的一身,并不是云淡自己喜歡,而是他知道危漠崖喜歡。
果然,席間危漠崖打量云淡的眼神中,比平常添了幾分喜悅和贊賞,不時掃過他習慣性扎起的袖口,還有那仍是毫無波瀾的眼眸。待二人用完餐點,危漠崖伸手握住云淡置于膝頭的手掌,卻一言不發。
云淡什么也沒有說,也不敢動。其實換了打扮去迎合主子的口味,已經是他能主動的極致了,其他的事情,他這般性子如何識得去做?
危漠崖表面上不動神色,心里早就歡呼雀躍了,暗自夸了自家侍衛千百次,果然云淡心里還是很體貼自己的。見他沒有掙扎,便放了膽子再湊近些,而后慢慢地將他摟了過來。
在危漠崖的雙唇終于貼上自己嘴角時,云淡自然是不敢閃躲,但身體仍是僵了一僵。
危漠崖察覺到了,自是打住,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
聽到那一聲嘆息,云淡睫毛微顫,稍稍偏過臉,想要看著危漠崖,但那張俊臉卻撞進了自己的頸窩中。
“云淡,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消氣?”危漠崖環著他腰的雙手收得更緊,聲音從他懷里透出來,竟然有些孩子氣的委屈,“你跟那兩個還聽不懂人話的小子說的話,都比同我說的多。”
云淡愣了愣,竟覺有些心虛,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危漠崖的背。
危漠崖瞬間便又抬起頭來,神色間全然無方才的撒嬌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深情款款,直盯著云淡的雙眼,道:“要換做是別人,我早就強要了再說,可惜沒有別人,我只有你。”說罷,不顧云淡是何反應,將他困在懷里,低頭便是一通昏天暗地的深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