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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短匕首的危漠崖自然不如使長劍的假幫主來得自如,但他身形柔狡,此時仿佛怒氣全開的膨頸蛇一般,不放過任何空隙,應接不暇地擊向假幫主的各處軟肋。假幫主不斷舉劍回應,奮力招架著,這般纏斗著又是數十個來回,危漠崖再度轉身欲使出緞帶,假幫主仍想故技重施地用劍身絞住,可這回危漠崖卻放棄了襲向他的軀干,一個回身令緞帶卷向了他的前額。
假幫主的劍尖劃破了危漠崖的前臂,他的金屬面罩也同時被緞帶扯落,露出一張并不丑陋,甚至稱得上是倜儻的面容來,劍眉挺額,雙目有神。
危漠崖趁勢向后翻去,手掌抵住地面猛力一撐,一個空翻又回到了臺階上,只在地上留下半個鮮血掌印。
“別來無恙,黃塵瀟,黃師叔。”
后院。
清兒扶著云淡踉踉蹌蹌地往柴房里走,一路上稀紅的血水淌了一地。好不容易撐著進去了,云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陣痛拉扯著叫他直不起腰,只能托著腹底粗喘。清兒在一旁又急又怕,眼圈都紅了,但她也沒有生過孩子,此時心里說不定比云淡這個已經當爹的還要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撐過這一陣,云淡撐著清兒的肩膀緩緩坐正,便聽到外頭有些許腳步聲。清兒先把他安置到倚著墻根的位置,讓他有點倚靠,再朝外張望,發現皆是風月樓的護衛,大抵是奉了危漠崖的命令在此守著。
若是尋常時候,即便云淡無法出手,憑清兒的身手,要護他們二人周全絕非難事。可如今云淡臨盆,陣痛一次比一次厲害,清兒要時時照看他的狀況,還得替他接生,可她不諳岐黃不說,聽見云淡壓抑著的痛呼,更加慌了手腳。
云淡知道清兒心里沒底,卻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我這邊尚可維持,清兒姐,你快回去樓主那兒吧。”
“這怎么成?”清兒見他拳頭捏得死緊,料想該是痛得厲害,忙握住他手,著急道,“樓主自有他的打算,必定能全身而退,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才是要了他的命啊!”
云淡牙關緊咬地搖了搖頭,好一陣子才又松了口氣,道:“呃……那么便讓外面的人都散了,回去供樓主差遣。那幫人半夜忽然來襲,該是有備而來的,我怕他顧慮我,難盡全力。呃嗯,唔——啊!”這番話剛說完,下腹忽然劇痛又驟起,胞宮擠壓著想將孩子往下推,拉扯著叫他痛不欲生,不住向上挺動腰肢,冷汗濕透了輕薄的衣衫。
“云淡!”清兒看著他陣痛,卻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咬咬牙,先動手將他下身衣物除去,又脫了自己的外袍,撩起一角替他拭汗。
“呃——叫他們,唔,去幫主子……”云淡痛到極處,抓住清兒的手臂,使力到發顫,仍是擠出了這句話。
清兒無奈,只得先行驅散了外頭護著的手下們。此時,危府上下都前去迎敵了,只有她一人,守著仍不知要煎熬到何時的云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