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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漠崖忍不住笑了一聲,答道:“恐怕長老你這話是憋了大半天了吧?也罷,告訴你也無妨,這劍確實是本樓主有意扔出去的。先且不提先皇手諭一事多么誘人,此事多年來只屬傳聞,而且是只在貴谷與風月樓中的傳聞,不將劍扔出去探這一探,如何能試出真假?若是本樓主好好地提著劍去問你鍛劍谷,恐怕你們不會坦白吧?如今是此劍流落江湖,不管被誰撿了,對我們而言都是極大的損失,所以你們谷主才這么好說話吧。”
那鍛劍谷長老無言以對。
“其次,這劍是我生父遺物,鍛劍谷也是知道的。而我生父曾有一師門同袍,多年來銷聲匿跡,若能趁此將他引出來,不也是一樁妙事?”危漠崖口氣輕巧,話說得勝券在握。
“危樓主的打算,鍛劍谷其實無意揣測,也不該揣測,只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要問小王爺那邊,”危漠崖很是爽快地打斷了長老,“放心好了,既然那些工匠都不在了,那此事以后與你鍛劍谷就再無關系。小王爺那邊,本樓主替你們擔著。不過他日若是將劍尋回,鍛劍取物之事,勢必仍需要貴谷相助的。”
那長老正打算道謝,管家清兒入了這會客廳,輕聲道:“主子,云少俠那一邊喚你過去呢。”
一聽見云淡找他,危漠崖也顧不上什么禮節不禮節了,一溜煙就往臥房沖。
“怎么了?作動了嗎?”危漠崖急急忙忙沖回房間,只見云淡斜斜地靠在床頭,丫鬟在一旁扶著人,額上蒙著一層細汗,但臉色尚好。他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云淡抬頭卻是難得地沖他微微笑了一下。
“無事,方才動得有些厲害了,嚇到了小姑娘家家,以為是要生了而已。”說話間,云淡雖一手撐著后腰,但仍是騰出另一只手撫了撫危漠崖的手臂,似是怕他著急了。
危漠崖這才松了口氣,揮揮手讓那丫鬟先出去了,又伸長雙臂將云淡半抱著,讓他舒適地靠在軟枕上,輕聲道:“無事便好。上次三王妃過來的時候同我講,雙胎通常會早產些許,現在也差不多有七八個月了,多留心些總是好的,那姑娘做得不錯。”
云淡牽著他的手掌,覆上高聳孕腹,問道:“外頭不是還招待著鍛劍谷的人嗎?怎么這就跑進來了?”
“還不是聽見你找我,”危漠崖笑著替他揉了揉肚子,“生寒兒之前,你一個人偷溜出去了,還把我給打暈了,我都記著呢。”
云淡愣了愣。以往不愉快之事,兩人皆默契地極少提起,現在危漠崖忽然這么說,云淡還以為他是以前的氣還沒消,直起身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危漠崖打斷:“你私自跑出去,我都沒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今次無論如何,也要好好陪在你身邊了。”
云淡眼中笑意更甚,卻是面色柔和地輕輕嘆了口氣。二人坦白心跡雖也已有多年,但他還是不習慣危漠崖待他這般如珠如寶,日日甜言蜜語。云淡定了定心神,又問道:“那鍛劍谷的人怎么說?”
危漠崖不免翻了個白眼,知道不把要事先交代清楚,這人是怎么也安不下心了,便只得緩緩答道:“手諭是真的。他們也只是怕天家猜忌,惹禍上身。”
“那接下來,我們怎么做?”云淡又問道。
“一字記之曰,”危漠崖瞇了瞇眼,神色間霎時已無方才的柔情似水,全是運籌帷幄的算計,“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