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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能享受著他當然不會錯過。起身以后,想著還得再去找甄不移談談之后的打算,危漠崖推開房門,外頭卻站著意想不到的兩位貴客。
曈曚山云掌門仍是紗巾蒙發蒙面,身后站著的是昨天被他們嚇了一跳的女弟子,正一臉怒容瞪著他。
云掌門緩緩開口:“危樓主,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危漠崖為人二十幾年,第一次知道尷尬是什么一種感覺。
入了云掌門的房間,讓云淡站門外守著,危漠崖主動給曈曚山兩位淑女的道歉,倒是真心誠意的:“昨日之事,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危漠崖真的是無顏面對云掌門。若風月樓有能補償澄碧姑娘之處,必當盡心盡力,希望云掌門和澄碧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危漠崖和風月樓,在此叩請見諒了。”
曈曚山身為全女門派,自是終日不近男色。那澄碧姑娘昨日一進自己房門,便見著兩個陌生男子在自己床上行那茍且之事,對曈曚山弟子而言,已非冒犯二字能形容了。風月樓雖與曈曚山接觸較少,但對他人這點門派規矩的尊重還是懂得的,因此這番道歉也確實是自認不妥,發自肺腑。
那云掌門蒙著面紗,看不清神色,淡淡回道:“昨日誤闖澄碧臥房的,不止危樓主你一人吧?若是道歉,另一位俠士是否也該出面有所擔當?”
危漠崖知道云掌門說得在理,但事情一旦牽涉到云淡,他便特別敏感起來,只道:“那是我的貼身侍衛,本樓主以主子的名義替他也向云掌門和澄碧姑娘賠個不是。我想我身為樓主,替屬下致歉,份量應該足夠了吧?”
云掌門扭頭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澄碧,又道:“澄碧乃是我在曈曚山中的左臂右膀,門派事務多數由她替我代辦。若那位云淡少俠是危樓主你的貼身侍衛,免不了將來會有因公事打照面的時候,今日若是不說清楚,日后難免尷尬,除非危樓主無意再與我曈曚山來往?”
危漠崖聞言,登時愣了一愣。風月樓此前確實與曈曚山來往甚少,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得多,而且現下確實是自己理虧,云掌門這一番話明顯是在給自己臺階下,想要與風月樓趁此交好。但她點名要見云淡,卻不免讓人奇怪。等等,這個掌門也姓云,原來如此……
“云掌門大可放心,云淡雖為我貼身侍衛,但并非風月樓管家,只服侍我個人安危,樓中之事另有他人負責,因此澄碧姑娘無需多慮。”危漠崖心思千回百轉,出口話語卻仍是淡定,“而且我這個侍衛,本是死士出身,姓與名都由最先調教他之人所取,我風月樓能起用之人,自是身家清白,云掌門大可放心。”
云掌門見自己談吐之間意圖被識破,亦不見太大反應,仍是道:“那昨日之事,不知危樓主打算如何補償我們澄碧?曈曚山弟子終身不得近男色,此乃修煉我派內功第一條要義,如今險些破戒,危樓主不是打算說幾句客套話就混過去吧?”
危漠崖在內心咒罵了昨日的自已一萬遍,拼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無奈問道:“那不知云掌門意下如何?”
那云掌門道:“危樓主果然爽快。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危樓主接下來要去風月樓鏢局報你那父母之仇,而當年劍神蔣賢慘案的經手人之一,不瞞危樓主你說,亦是我師門一大仇人,那便是鏢局二當家馮飛。我曾在先師面前發誓,必定手刃此人報仇雪恨。危樓主有血海深仇要報,與我曈曚山無關,我只請求危樓主給我寬限兩個月,讓我派先行誅殺此人,剩余人等,與我派再無關聯。”
這倒是大大出乎危漠崖的意料。他凝神一想,那馮飛確實是有多年前輕薄過曈曚山之人的傳聞,但他一直想著,反正此人也是要死在他手下的,其余混帳事跡他也不必去管。如今曈曚山一提起,他不由得猶豫了片刻。
云掌門見危漠崖不做聲,又道:“對于危樓主而言,可供手刃一嘗復仇快感的人有很多個,而我曈曚山要報仇,只要這一個人。若是危樓主愿意賣我這個人情,昨日澄碧房中之事,天下間只有我們四人知道。事成之后,曈曚山與風月樓便是曾互幫互助過的江湖盟友。這筆賬,以危樓主的謀略,應該算得來吧?”
危漠崖快速地思索了一遍,其實與不與曈曚山交好,并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但只要昨日之事不泄露出去,云淡便依然能保持低調身份。何況大鬧議事廳的事情,恐怕也已經傳了出去了,在白道會待兩個月避避風頭,也確實是對己有利。前后得失捋了一遍,危漠崖終是道:“如此甚好,那便依云掌門所言。能與曈曚山交好,乃風月樓之榮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