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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以羨也不走,從頭至尾就守在沈梨的身邊,時不時地遞個茶,喂點吃食的,是瞧得坐在她對面的沈闌,眉心一跳一跳的。
同沈梨說完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立馬走了。
瞧著沈闌急匆匆的背影,她沒好氣的拍了拍姬以羨的手背:“瞧,人被你給鬧走了。”
“這不是小舅子體貼我嗎?”姬以羨低笑,將下頜墊在她的肩上,“說來,有件事我還弄不太明白。”
“嗯,什么事?”
“衛隅那事。”姬以羨低聲道。
沈梨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為何要這般問?”
“衛隅雖然有些自負,但也并非是愚鈍之人,這步棋是他布下的,難不成他還會中招嗎?況且,他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任由唐子玉將那匕首捅進心窩子。”
沈梨轉頭瞧了他半響,最終在姬以羨毫不退讓的目光下,將眉眼往下耷拉著,悶聲道:“我自幼與衛隅一塊長大,有些習慣,我倆都一樣。”
“比如?”
“我不太聞得太濃烈的熏香,聞著便覺得覺得鼻尖發癢,心悸悶痛,當晚唐子玉的衣裳上便薰了很濃烈的香,這是其一。”沈梨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其二,我在茶水中下了藥,那藥與唐子玉身上的熏香,相輔相成,能暫時麻痹他的神識,使之遲緩,這也是唐子玉能得手的原因。”
“其三,匕首上我也命人抹了藥,再加上唐家父子以及她腹中才剛出世就被他命人悶死的骨肉,這三條人命,也足夠讓唐子玉狠下心來,拋卻所有的兒女情長,要與他同歸于盡。”
“那他的暗衛了?”
沈梨抿了抿嘴角:“當時應該是在殿外候著。畢竟唐子玉先前所言是要與他和離,爾后又說,想要抱抱他。東宮的人都知,唐子玉愛慘了衛隅,怎么可能會害他。”
“只怕她寧愿自己死,也舍不得讓衛隅受到半分傷害。”
姬以羨頷首,沉思了片刻后,又繼續問道:“那你是怎么說服唐子玉與你合作的,明明她也恨你入骨。”
“我沒出面,我若是出面,只怕如你所言,唐子玉矛頭第一個對準的便是我。”沈梨自嘲的笑了下,“其實說服她沒有多難,畢竟我先前做了那么多的鋪墊,而且衛隅也在不斷地刺激她,甚至是誘導唐母,說出那般誅心之言,她想要不恨,都難。”
“除了衛隅之外,唐子玉最在乎的便是她的父母兄長,她的父兄孩兒因她而死,她的母親不愿認她,將她趕出家門,衛隅就更不愿用說,處心積慮的想要她的命,讓我踩著她的尸骨上位。這般境況下,就算是圣人,也很難不恨吧。”
“何況唐子玉本就是個偏激的性子。”
“只要稍加引誘,她便會做出很瘋狂的事情來。”
姬以羨揉了揉她的頭:“好了,這事已經過去了。”
“是啊,過去了。”沈梨深吸了一口氣,將頭抵在了他的頸間,聞著令她心安的氣息。
她緩緩地瞌上了眼。
所有的光明在她合眼的那一瞬湮滅,黑暗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