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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雙手呀……”姜嬛伸出手,輕佻的將玉祁垂在身側的手給挑了起來,“只適合殺人放火,書品行文,攪亂風云,怎么能給人絞發了?”
“這不是屈才了嗎?”姜嬛笑著,將團扇擱在了腿上,“我自己來自己來。”
玉祁也不點破,當真放了手,讓她自個絞發去。
姜嬛在一旁苦兮兮的絞著發:“你還沒說,你今兒怎么來了?”
“就是提醒你最近注意些,沒事就別往肅州城外鉆了。”玉祁說道。
“為何?難不成那些草寇如今已經猖獗到了這般地步?青天白日也敢在燒殺搶掠?”姜嬛頗為好奇的將汗巾放下,一雙眼興致勃勃的盯著玉祁瞧個不停。
玉祁沉吟了片刻,便點頭:“算是吧。”
“不過如今留守在王府的侍衛,已經出府去剿滅他們了,應該沒什么事吧。”其實玉祁說這話的時候,也不太確定,是以語調沒之前那么平穩。
“你也別把那些草寇想得太簡單了。”姜嬛可沒有玉祁這般樂觀,她支著頭十分愉悅的和玉祁說道,“你看呀,那些游牧一進攻,山上的那些草寇按兵不動,等著廣陵王前腳一走,這個肅州城立馬就動蕩起來,你說說這事情,真的是那般簡單湊巧嗎?”
“我要是那草寇的頭子,我就將王府的府兵全部引開,玩一招禍水東引,然后等著府兵被引開,再一舉破府而入,一雪前恥,你覺得了?”姜嬛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就像是在等著被夸獎的般,若是有一條尾巴,必定在后面一搖一搖的。
十分招人憐。
玉祁似笑非笑的瞧了姜嬛一眼:“沈家乃是將門之后,你自幼也曾隨父上過戰場,想必對這些戰術,心里門清這兒,又何必問我?”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廣陵王領兵多年,會中計嗎?”
“肯定不會呀。”姜嬛信誓旦旦的一笑,眉眼都彎了起來,“然后等著那些草寇攻入王府,這時候,廣陵王就該出場了。”
“一招甕中捉鱉。”姜嬛將右手抬起后,在他的面前慢慢的收緊,“不說一網打盡,最起碼也能絞殺那些草寇七八成的人。”
說到這兒,姜嬛的眸子已經是亮晶晶的。
“那你想過戰場之上,若無廣陵王會如何嗎?”玉祁又問。
“這個不是事。”姜嬛胸有成竹的揚眉一笑,“姬行和姬聶兩人跟隨廣陵王上戰場多年,別說他們從小到如今立了多少戰功,就說兩人跟著他南征北戰這般久,一些戰術也不用廣陵王手把手的親自教吧,況且戰術也是他們之前早就擬定的,姬行和姬聶只要隨之應變就好。”
“游牧國的那些勇士,雖然驍勇善戰,可惜這兒不如大燕人靈光,除非是對上我沈家軍,否則廣陵王極少會親自出戰。”姜嬛指了指自個腦子,“是以戰場之上有沒有他,如今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兒需要他,想必那些草寇還不曾領教過廣陵王的厲害吧。”
玉祁頷首:“自然。”
“真麻煩呀。”姜嬛手中拿著汗巾,就往腦后這么一墊,身子也跟著仰躺了下去,“等著廣陵王將這里肅清干凈,想必就能騰出手來,專心應對東境了。”
這話,倒是從旁點醒了玉祁,他眉間也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所以,你是想?”
面紗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著:“你覺得,我將他們的布陣圖給偷出來,如何?”
“可這并非君子所為。”玉祁雖是大約能夠猜到,可聽見她說出來,卻難免還是覺得頗為膽戰心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