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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這人會是德嬪呢。

芷嫣沒興趣和榮嬪玩心眼，她看著胤禛和自己哥哥玩得開心的樣子，心道胤禛就這么喜歡自己的哥哥嗎，想來也是如此，胤禛年紀小，若是身邊有陪伴的兄弟姐妹還挺好的。

她想的入神，神色也有些晦暗不明，待胤禛玩得痛快后，芷嫣看著天色也差不多了，便想拉著孩子的手向榮嬪告退。

胤禛這時候就不太樂意了，往常宮里只有他一個小阿哥，他就能玩得開開心心，可有句話是這么說的，如果沒有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關鍵是這個小阿哥他見過哥哥了，他就不會乖乖聽額娘的話自己一個人回去玩了。

胤禛癟起小嘴，眼巴巴的望著額娘，賴皮似的坐在門檻上，小腿兒砸著地面，“額娘，不回去、不回去。”

這娃娃！真不給面子。

芷嫣是真的有些尷尬了，“你要不回去的話，額娘就不給你最喜歡吃的棗泥糕了！”

胤禛猶豫一下，看著三哥支持的目光，非常有骨氣道：“胤禛不吃！”

好一個不吃！芷嫣被氣笑了，“你真的不吃？當心額娘給你五姐姐吃了。”

胤禛、胤禛他掰了掰手指，認真比劃著，突然就是非常肯定且嗓子含糊道：“三哥有吃的！”

芷嫣服氣了，“那你想怎么樣才肯回去？”

呵，回去的話定是要好好教訓這娃子，現在在外面她可丟不起這個臉。

胤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額娘的肚子，“額娘給生小弟弟。”

芷嫣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人小鬼大！誰叫這孩子說這話的！沒大沒小！

胤禛也非得跟他額娘拗氣了，額娘不答應他就不起來！

三哥有他這個弟弟，他也要有一個弟弟。

至于旁的事情他理解不了，他只知道他是從額娘肚子里出來的，弟弟也一定可以！

芷嫣最終還是服軟了，“好，額娘答應你了，快起來吧。”

胤禛軟軟道：“額娘棒棒。”

“好，額娘棒棒。”芷嫣沒好氣道，在氣氛有所凝滯的情況下讓劉嬤嬤將他一把抱起，玩了一整天，也該是回去了。

等回了永和宮，芷嫣第一時間便是好好訓這孩子了——“你說你想要小弟弟，誰跟你這么說的？”

胤禛口齒仍有些不大清楚，他用力揮了下手，高興道：“三哥！”

芷嫣扶額，一下子沒話說了，可是看著孩子頗為認真的神色，“你是說真的嗎，到時額娘要是生下了小弟弟，你可要好好照顧小弟弟啊。”

在胤禛有些迷茫的目光中，芷嫣再次補充了一句，“等等我都還不知道你懂不懂這詞的意思，額娘就換種解釋吧，總而言之，若是額娘真的懷孕生下了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你不許欺負他，但額娘以前怎么對你，現在還是怎么對你，明白了嗎？”

第一個孩子總是得到最多的偏愛的，胤禛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聯系，她永遠對他心軟，當然，先前說起一時半會不想懷上孩子一事，現在已經隔了一年多的時間了，她總要懷上孩子的，無論是想要讓自己安穩的在接下來的妃位大封中有一席之地，還是說讓胤禛在宮里有一母同胞的兄弟，這都是無法避免的。

康熙是清朝孩子最多的皇帝，她不可能會看著胤禛沒有兄弟幫扶，要知道無論眼下太子和皇上感情如何親密，盡管對奪嫡之爭的內景不太清楚，可她想也知道，皇上是個長壽的，這般局面是不可能持續到君王壽命長久但太子正值盛年時的，到時候皇子間你爭我斗，她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的。

胤禛用力點了下頭，握著小拳頭認真道：“胤禛一定會保護寶寶的。”

“你這孩子。”芷嫣一下子松了氣，摸了摸他軟軟的毛發，“那接下來就請哥哥多多擔待了。”

“嗯！”胤禛點了點頭，又上前親了一下額娘。

劉嬤嬤喜道，“娘娘現在終于想著要備孕了，真是太好了。”備孕這詞她還是從娘娘口中學到的，先前娘娘一系列避孕的行為，她怎么可能不清楚，但這是主子的想法，她身為奴才要懂得自己的身份，莫要太越矩。

“是啊。”芷嫣一把抱起胤禛，“那得靠雙喜給本宮上妝了。”

她身邊的兩位二等宮女都各自發展出技能了，云琳是靠自己在小廚房的手藝，雙喜便是靠自己在主子面前的梳妝技藝了。

正好這段時間是宮中寵妃都無暇顧及的時候——佟貴妃宮里有宮女懷孕，現在孕期情況反復，似是為了以防這位宮女出現與她先前一樣的情況（被皇上封位，借以將阿哥養在膝下），佟貴妃也對自己狠了一回，這次只在宮里宣太醫過來，其余時候是將戴佳氏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半點差錯都不得。

而宜嬪便是眾所皆知的原因了，一個懷孕的妃子即便再受寵，斷然不能在懷孩子的時候還得到皇上寵愛，那皇上也太無視自己的孩子了，且口味生冷不忌。

所幸帝王還是會去旁的宮妃宮里的，只是這段時日沒有他非常喜歡的顏色，他進出后宮的日子更少了。

她倒是能好好利用這段時日。

……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芷嫣不但是對孩子上心了，對皇帝上心的程度甚至于都超過對胤禛的了。

有些時候不是她不得寵，而是她壓根沒有非常上心的緣故，試問一個在宮中顏色數一數二的美人，若是整日出現在你面前，款款溫柔且善解人意，同宜嬪的滿洲女兒做態完全不同，少了幾分媚色但多出幾分清冷，也不像佟貴妃那般是極度的柔情和驕縱結合，但比佟貴妃多了一分善解人意。

總而言之是宮里獨一無二的美色，康熙在看到這般景象的時候不說是心里十分遺憾自己先前將德嬪認為是宮里的花瓶美人，也是無法再像從前一樣單純只是將德嬪當成一個普通的妃子看待了。

夜里，康熙將美人攬入懷中，頗有興致的提問：“你何故這些日子對朕這般上心了？”

芷嫣靠在他懷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康熙正摟著她，對此壓根不知，“皇上，妾身之前不是沒有信心嗎，皇上有貴妃姐姐和宜嬪妹妹兩位美人，何故想得起妾身，現下妾身終于有機會了，自然是不肯放過皇上的。”

康熙悶笑了一聲，“原來如此，那你也盡可以放心了，朕今后是不可能忘了你的。”

帝王將她放予床上，雙目交融間仿佛能看到帝王眼底的絲絲溫情，芷嫣嫣然一笑，雙手又再度攏上了帝王的脖頸，“不說別的，妾身可是喜歡極了皇上，幾乎夜夜都想。”

康熙呼吸一滯，在那一瞬間仿若察覺到烏雅氏那種近乎極盡綻放的美，那是一種在凌寒下獨自綻放開的梅花之姿，清冷但又尤顯驚心動魄。

作者有話說：

如果沒有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引用狄金森的詩句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