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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天，芷嫣正陪著胤禛做些小游戲。

胤禛過了滿月后，便是快速的“蛻變”了，用這個詞來形容是一點都不夸張，皮膚由原來的紅通通皺巴巴變成現在的白嫩嫩了，至少芷嫣在觸碰這孩子的臉蛋兒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手感差，恨不得這孩子再長多一點肉。

孩子的頭型也變為圓滾滾型，特別的可愛好看，眼睛總是盯著自己的額娘看，別提多招人喜愛了，連布貴人養得極內斂害羞的五公主都喜歡往她這里來了，顧名思義是想看弟弟，得益于此，芷嫣和布貴人的關系也由原先的生疏變為如今的有往有來。

她的孩子先天都這么好看了，她自是不能讓孩子在后天落下諸多學習的東西，她的孩子不但要卷，還要卷的比旁人厲害。

打著這個主意，芷嫣就開始培養孩子的反射能力了，拿起一個圓溜溜的小球在孩子眼前晃蕩，明知道孩子是抓不住那球，也沒有能力抓，可她就是喜歡這樣逗著孩子，看著孩子眼珠子溜溜轉，她就心滿意足了。

這或許是某種意義上的補全原主生前死后的遺憾了。

“小主。”雙喜匆匆忙忙過來喚道。

芷嫣抬起頭來，“發生什么事了？”這么匆忙著急，看來外邊是發生什么事了。

雙喜臉色不好道：“小主，聽說承乾宮娘娘身下突然大出血，情況很是危急，各宮娘娘們皆以前往承乾宮了。”

承乾宮娘娘，那不就是佟貴妃嗎？

芷嫣了然，雖然不知道佟貴妃是因何種緣故大出血了，但在后宮妃子都前去承乾宮的情況下，她這個原先就與佟貴妃有著扯不開關系的妃子就不得不前去看看她了，“你吩咐劉嬤嬤過來照看四阿哥，你陪同本宮前去承乾宮。”

“是，小主。”雙喜快速道，顯然也是清楚這個時候是容不得任何的耽擱了。

各方人馬動作都很快，芷嫣到達承乾宮的時候正看到一眾太醫擠進佟貴妃的寢宮。

芷嫣進了正殿以后就守在一旁不聲不語，佟貴妃待她的往事就如同陳年舊夢在她的腦海里沉寂了，若非必要時刻，她是真的不愿再與佟貴妃扯上關系了，與孩子感情越深，她越會籠罩在那段孩子極有可能被奪走的陰影中。

不愿再想，也不愿再念了。

好在進了正殿的幾位妃子都沒有說話，只是待在一旁緊張兮兮，不知在緊張什么，直至太醫出來后，芷嫣看見承乾宮的奴才都松了一口氣，她便知佟貴妃這一胎是相安無事了，這樣也好，免得她還要在意這事。

但在眾人表示關懷后，佟貴妃身邊的周嬤嬤卻將她留下來了，芷嫣臉色一白，鎮定的點了點頭，看著周圍已經離去的妃子們，撰緊了帕子，“娘娘是有什么事要說嗎？”

周嬤嬤緩聲道：“既然是讓貴人留下來了，那自然是有別的事情想問小主。”

芷嫣心里一慌，但表面功夫做得極好，不慌不忙道：“周嬤嬤請說。”

周嬤嬤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貴人可知道什么助孕的法子嗎？”

“助孕的法子？”芷嫣瞥了她一眼，眼里的意味盡是你莫不是在癡人說夢？

周嬤嬤臉色更冷了。

芷嫣見好就收，非常“誠實”道：“以周嬤嬤所說，我還得要為娘娘呈上助孕的法子才行，且不說我與娘娘本就有幾分不和，在這般情形下，周嬤嬤難不成會認為我哪哪都順從娘娘。”

她頓了頓，放緩了聲音，“當然若是娘娘真有什么不便之處，我先前有娘娘幫扶才能坐上這貴人之位，我也不是不懂感恩之人，定是盡己所能的。”

才怪，只是下次會精明一點別過來了，她就不該顧著面子的，若是這次她回去以后佟貴妃這兒又出事了，那讓滿后宮的妃子怎么想，萬一皇上看她不堪重用將原先給她的嬪位給撤掉了怎么辦？

再說了，她這貴人位當初還是佟貴妃極力想壓下來的，只想給她一個答應的位子，若不是皇上不想看自己懷孕的妃子太過寒酸，她這會兒是什么樣子都不為人知呢。

周嬤嬤、周嬤嬤她已經氣得不想說話了，原想著將烏雅氏留下來是做試探一用，可誰想得到烏雅氏非但沒有露出半點破綻，還順勢而為將她家娘娘給里里外外貶了一遍，果然這包衣宮女的出身就是不堪大用，還是承乾宮的叛徒。

但不得不說，她心里已經下了極為肯定的定論了，烏雅氏當初被秀蘭不小心偷聽的話不是她故意斜露出去的，她是萬分不想承認，就如烏雅氏說的那樣，如果她真有了方便有孕的法子，還是不傷著身子的，就算是死也得帶到棺材里，絕對不會向外斜露半句。

當然烏雅氏那是向自己人斜露，自是不成問題，劉嬤嬤跟著她忠心耿耿一事旁人又不是沒有看見。

見周嬤嬤似是緩過氣來了，烏雅芷嫣無辜道：“既然周嬤嬤已沒有旁的事情的，那我就先走了，小四還在宮里等著我呢，可不能耽擱了時辰。”

周嬤嬤瞪大了雙眼，“你要走就快走！”誰稀罕這烏雅氏留下來了，她家娘娘也會有小阿哥的。

芷嫣點了點頭，“雙喜，走吧。”

隨著兩人背影漸逝，周嬤嬤冷了面色，走進了寢宮，稟告道：“娘娘，烏雅貴人應該不是故意一說的，老奴可以看出她并非是察覺到這事了。”

佟貴妃還陷在深深的后怕中，她差一點就失去她的孩子了，“真是沒用！”

“本宮沒讓你試探這個！本宮知道烏雅氏是個沒用的，當初她若是想算計本宮，又哪會拱手將懷孕的法子交予本宮，還是通過秀蘭的口，而且這法子又不是次次都管用，本宮只是其中好運的一人罷了。”

佟貴妃臉上仍不失惱意，斷斷續續道：“本宮也只是想著若是烏雅氏有能讓人懷上的法子，指不定就有能安胎的法子，宮里面的太醫太不堪重用了。”

周嬤嬤嘆了一口氣，當初娘娘這胎明明看著極好的，為何如今頻繁出事，每次都是極讓人擔驚受怕的場面，隨著小阿哥月份越大就越是如此。

“是奴才猜錯了娘娘的意思，若是娘娘想要探烏雅貴人保胎的法子，她也不大可能會說出來了，到底她還怨著娘娘前些時候待她的不快。”

周嬤嬤這話是真的挺實誠的了，至少在整個承乾宮里只有她這個陪伴佟貴妃長大的奴才膽敢說這話，而且不說娘娘，她也是發覺當初能被她們動輒打罵的妃子亦是有了乘風破浪的資本，再也動不得了。

佟貴妃沒有說話了，她低聲道：“那該如何是好，本宮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再出事了。”

她千辛萬苦得到的孩子，她辛辛苦苦懷胎數月，期間硬是將各種不適給克服了，這對她一個出身名門性子嬌滴滴的貴女來說談何容易，但太醫仍說了，她這胎能保住的可能仍是不大，這怎能讓她不瘋狂呢。

可偏偏她又不能怨上烏雅氏，用烏雅氏這法子懷上身孕的婦人不少，但就是只有她身子骨不好，才導致孩子屢屢出事的，她心里沒了怨恨的出處，便只能將目光再度投射在烏雅氏身上了。

“娘娘，您接下來這段時日就暫且留在寢宮里吧，不能再有過大的動作了，只要您好好的，孩子保下來自是不成問題，您想想看啊，烏雅氏在懷孕的時候就是整日整日留在屋里，誰叫她都不出來，可見這也是一條養胎的好法子。”

況且娘娘的身子也不好再折騰了，盡管娘娘在懷孕期間將脾氣盡力克制了，但還是影響了肚子里的小阿哥，只盼著接下來的日子娘娘的身子能夠轉好，不然她也不好同佟家交代啊。

佟貴妃緩了緩心神，撫著肚子眼神復雜道：“但愿如此吧。”

她從來都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要借助烏雅氏能力的一天，但隨著她對肚子里孩子的感情越深，她就無法割舍這份動容。

可就算烏雅氏先前在她這兒受了多大的罪過，無容置疑，烏雅氏都是欠了她的，不管是當上宮妃一事，還是如今能將孩子撫養在身下，試問宮女出身的烏雅氏有什么資格對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