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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是混血,只能留在沉世淵, 如果我不在了,沒人?護著他,我怕、怕他活不久。”
宿月安靜地聽著他說。
“我沒什么能給你的,這個,是東辰仙帝當初贈與我的信物。若你將?來無處可去,可以拿著它去找仙帝。”
“為?什么要留給我?”
白?魁的每一次喘息,都很痛苦,但仍然堅持將?話說完,“你和小年?也?算同生共死過,若是他遇到危險,我希望你能拉他一把。”說完,他看向手中的小印,“這方印,小年?拿著無用,給了你,希望換你的承諾。”
白?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宿月最?終接過了那方小印,緊緊握在掌心:“我會的。”
他笑了一下:“我死后,就不要告訴小年?我的身份了。”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相?認,那么對小年?最?好的結(jié)局就是,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別輕易說死。”宿月眼?眶泛紅,“你的命還長?著呢。”
就在這時,宿月突然想到了玄蒼。
對,她能夠聯(lián)系到玄蒼!
就算玄蒼過不來,可他是仙帝,說不定會有辦法。
她翻出玉鏡,拼命去呼喚鏡子對面的人?,但是鏡面一直沒有任何變化,她的呼喚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希望破滅,宿月狠狠將?玉鏡砸到山石上。
而此時,白?魁已經(jīng)緩緩垂下眼?,呼吸聲也?越來越弱,她傳入他體內(nèi)的仙元無法在他身體中久留,便又?迅速的逸散出去。
這是仙人?隕落之?相?。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響起,并?且是兩個腳步聲。
她的手抵在白?魁丹田處不敢移開,只能轉(zhuǎn)頭去看,最?先出現(xiàn)的是小年?,在他后面的,竟然是一身白?色僧袍的墟空!
“宿月,我遇到這位大師……”
小年?還未來得及將?話說完,宿月便急道:“墟空大師,快來看看他。”
墟空沒有耽擱,迅速來到白?魁身旁,俯身檢查了一下他的情況,神色凝重道:“這位施主傷勢嚴重,救他的辦法很簡單,可我們都做不到。”
仙人?的身體,丹田就是核心。
丹田處凝聚了大量仙元,并?時時刻刻在提升著。肉身隨之?強大,神魂也?更為?凝練。
一旦丹田破碎,就等于?身與魂的平衡被打破,肉身崩潰,神魂碎裂。
“什么辦法?”
“用大量的仙元維系他肉身與神魂之?間的平衡,能夠暫時讓他活下來,就如同你現(xiàn)在的做法一樣。”
宿月聽懂了墟空的意思,她的修為?比白?魁低,哪怕混沌原力強大,轉(zhuǎn)化來的仙元也?遠遠不夠白?魁的消耗。
小年?就更不行?了。
而墟空……他修為?或許可以,但他是個佛修。
宿月一手抓著頭,眉頭緊皺,就在目光落到墟空身上時,她突然一愣,身體猛地挺直。
“等等,我有辦法了!”
小年?與墟空全都望向她。
宿月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狂喜,她從芥子空間中搬出了翠玉酒壇,上面的蓋子掀開,濃郁逼人?的酒香伴隨著一股龐大的仙靈之?氣瞬間充斥著整個山洞。
墟空當即布下結(jié)界,以防引來危險。
宿月晃了晃酒壇,伸手將?里面暈陶陶的魂魄小人?拎了出來,塞給墟空,然后直接把酒壇拎了起來。
她對小年?道:“把仙君的嘴打開。”
小年?不敢耽擱,強行?掰開白?魁的嘴,宿月則拼命往他嘴里灌酒。
這種時候,就不管會不會浪費了,也?不管這酒里到底泡過什么奇奇怪怪的靈魂,但有一點她可以保證,酒中的仙靈之?氣,絕對夠用!
墟空手忙腳亂地把帶著酒氣的魂魄小人?塞到懷里,也?上前幫忙。
如宿月所料,這壇酒只灌下去一半,逸散出的仙元,遠遠不如灌進去的多,白?魁正在崩潰的肉身停住了。
并?且,因為?釀酒時,玄蒼用了許許多多的靈花異草,酒里竟是帶著藥性的。白?魁破碎的丹田,竟開始緩慢的自我修復(fù)。
三人?緊張地觀察了半天,確認白?魁的情況確實在好轉(zhuǎn)。
墟空在一番檢查后,給出了結(jié)論:“這位施主的傷勢穩(wěn)住了,待他意識恢復(fù),便可以依靠這些仙靈之?氣修復(fù)丹田了。”
宿月舉著半壇子酒,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把酒壇放到一邊,雙手捂著臉,半晌沒發(fā)出聲音來。
小年?靠坐在白?魁仙君身邊,雙手還在微微顫抖。明明只是灌酒而已,可他卻緊張的,像是發(fā)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樣。
“太好了。”他喃喃道。
宿月抬起頭看向他,突然說:“小年?,我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父親,他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