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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臨知道她生氣就伸手去牽她,她掙脫,再去拉她她就不耐煩的甩開手,臭著一張臉。
孟臨嘆了口氣:“真沒什么的,就是給褚凝買酸奶遇到這個孩子了,給他拿了一袋。”
許隱吸了吸鼻子,站在橋表邊看遠處的森林公園,孟臨還在一旁解釋,她腦海里卻出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想法,她抹了一把臉,仔細考慮她這個想法的可行性,三秒確定后,她催動自己的眼淚,換了臉上的表情讓自己哭出來。
這把孟臨嚇住了,他去抱她,一邊又解釋:“真的沒有什么,我沒有看到人也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許隱卻搖頭,擰著眉仰頭看他,說得很直接:“但我就是吃醋了,我不開心,早上也是,我叫你親我你也不愿意,轉頭就去給別人買酸奶。”
“好,我親你,”孟臨低頭親她額頭,她卻躲開,又說:“不要,現在親有什么意思。“
說著她扯出被他壓著的衣服,轉身往前走,孟臨依舊來拉她,兩人拉拉扯扯的走了一會兒,聽出他語氣中著急,揣摩著時機差不多,她轉身看他,說:“我要結婚,把你這么單放著我不放心。”
孟臨愣了一兩秒,緩過神來轉身看遠處,然后用手指撓了撓額角,兩人就這樣靜默了一會兒,許隱的心一點一點的沉寂下去,在她將要轉身之際,孟臨低低的聲音傳來,他說:“年底,年底再說。”
說完他去牽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兩個人沒在說話。
許隱咬著嘴唇看他,雖然得到了答案,但心情更加糟糕,這次她是真的哭出來了,鼻尖酸,覺得孟臨不喜歡她,不包容她了,一邊又覺得自己談個戀愛怎么就這么幼稚了。
各種想法充斥,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清了清嗓子,將自己一股情緒憋回去,甩脫了孟臨的手:“算了,真沒意思。”
說著她徑直往前走,怕身后的人追上來。
孟臨看著那個背影走遠覺得很煩躁,他伸手到包里想要掏煙,摸不到煙盒和打火機,才想起自己已經決定要戒煙了,他越來越煩躁,抹了把臉撐著橋欄桿看底下的河,然后深深嘆了一口氣。
許隱到家,褚翠已經叫人將冰箱運到了廚房,自家那個舊冰箱放在樓梯口,擋住了她上樓的路。
左右擠不過去,越來越覺得心煩,她一屁股坐在許強釣魚用的那個小凳子上開始哭,褚翠聽到聲音出來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她拖了個椅子坐到閨女對面,四處檢查她的身體:“受傷了?”
許隱搖頭:“我跟孟臨吵架了。”
褚翠斜了她一眼,然后起身繼續去倒騰她的新冰箱,許隱本來就傷心,看她媽扔下她不管更是難過,一邊哭一邊耍賴:“你趕緊叫我叔把這個破冰箱搬走,擋住我的路了。”
褚翠兩步跑出來要打她,左右看了一圈沒發現許強,這才說:“你叔說那冰箱搬到樓上用。”
許隱一聽,這破冰箱還是扔不掉,更傷心了,哭聲更大了一些,褚翠終于受不了出來:“你這鬼哭狼嚎的別人以為我虐待你。”
許隱一邊哭一邊說:“我拼死拼活的贏個冰箱回來,你們都只關心冰箱,不關心我!我比不上新冰箱,也比不上舊冰箱!”
“你發瘋了是吧!”褚翠覺得她不成個樣子,用手指戳她,她繼續發瘋:“人是你叫我去追的,現在你叫我追的人要把氣死你又不負責!”
褚翠終于受不了她了,拿腳把那個椅子拖過來坐下,一副嚴肅的樣子問:“咋回事?你怎么欺負他了?”
“……”許隱抬頭和她媽對視了兩秒,然后開始爆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種,褚翠一邊笑一邊哄她,她越笑許隱就越哭,孟臨站在門口看到這場景覺得驚悚,不知道要不要進去。
第42章 我不當床伴那我是什么?
“別哭了!”褚翠笑夠喊了一聲,指著外頭的孟臨說:“小孟門口看著呢。”
許隱還是繼續瘋:“您去幫我罵他一頓。”
褚翠氣得先給她一巴掌,起身出來對孟臨笑笑,然后朝里面大喊:“我們村籃球隊今天要聚餐,不會很快回來,你自己煮碗面條吃。”
她說完和孟臨打個招呼就走了,坐在里頭的許隱聽了這句話哭得更兇,孟臨都怕她哭脫水過去了,他走進去蹲下,輕輕拍她的背,許隱卻推他的手:“你管我做什么?我親媽都不管我,要餓死我,我把冰箱贏回來了她都不管我的飯……”她一邊說又一邊哽咽起來,委屈得不行。
孟臨很能理解褚翠為什么要笑,因為他蹲在這聽她說這些話也忍不住想要笑,看她把孩子氣鬧得這么認真是有點可愛。
她慢慢順過氣來,卻因為剛才哭得太猛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得打嗝,有點難堪,又看到剛才還和自己置氣的人蹲在面前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她覺得更氣,哭著指使他:“你去把那個冰箱搬開,我要上樓。”
孟臨嗯了一聲,將舊冰箱移到一旁,許隱起身想上樓,還沒站穩小腿的酥麻感就傳遍全身,她不懂許強是怎么坐在這個小椅子上釣一下午的魚的,穩著墻想站一會兒,孟臨過來直接將她橫抱起:“要回房間?”
她帶著鼻音嗯了一聲,孟臨抱著她上去,輕車熟路的進房間,將她放到床上后要起身,她勾著他的脖頸不松手,無奈他只能跪坐在床上,底下許隱還在哭,頭埋他胸前,甕聲甕氣的問:“你為什么就是不跟我結婚?”
孟臨嘆了一口氣:“不是不跟你結婚,是沒到合適的時候。”
許隱吸了吸鼻子,放開他去床頭將抽紙拿過來,扯了兩張出來擤鼻涕,把臉上的淚水擦干,神情嚴肅的問:“什么是合適的時候?”
面前的人又沉默了起來,半晌抬眼看她,說:“年底。”
許隱忍不住皺眉,不懂為什么非要等年底,年底和現在差幾個月而已,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聽見他又說:“年底看看分紅,到時候再說。”
她長抒一口氣,為將才猜中了這理由感到心疼,跪坐起來抱住他,低頭親他額頭:“你知道,我并不在意這些,當然,我不是說有情飲水飽,我意思我們目前也能過得很好。”
像是怕孟臨不懂她的意思,她又說:“你不要因為我媽給了我一筆錢就覺得有壓力,就算沒有那筆錢我倆結婚就會餓死嗎?我有工資你也有工資,老房那邊二層樓帶一個那么大的院子,也是裝修好的,我覺得很好。”
“我知道,”孟臨點頭:“這些我都考慮過,不過這只是暫時很好,長遠來看還是缺了很多準備。”
他說這話時,許隱都能猜到他可能已經考慮到十年以后的事了,她去牽他的手:“是要考慮長遠的情況,但只能考慮大概,不可能細致的將每一個方面都考慮到對不對?未來的事情還是要走一步看一步,而且你剛才說看看年底分紅到時候再說,那如果分紅達不到你的預期,我們這婚是一直不結了嗎?”
孟臨沒說話,許隱就繼續說:“我不是說年齡到了想結婚,沒回來遇到你之前我甚至考慮過獨身,是因為這個人是你,所以我想要在人生一個階段和你度過,我很清楚你的性格,很了解你的每一個地方,你也知道我、包容我,我想要的不是一個結婚證,而是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成為彼此的支撐。”
孟臨抬眼看她,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她破罐破摔了:“好吧,我就是霸道,我就是得讓外面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許隱的,其他不重要。”
說著她盤腿坐起,扯兩張紙出來繼續擤鼻涕,擤完將紙扔進垃圾簍,深吸一口氣道:“那就等年底咯,年底你自己提著東西來跟我爸媽說,要是再磨磨唧唧的。”
她抬眼看他,威脅的語氣:“這輩子我不會給你好臉色。”
孟臨松了一口氣,笑說:“知道了。”
她打了一個哈欠,倒在床上拍了拍:“沒睡過我的床吧,上來。”
孟臨低頭打量,想說還沒有洗澡,許隱拉了他一把:“別說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