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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許隱站起了身,孟臨卻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心理咯噔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他:“反正你不答應我你也不會答應別人,你不是別人的那我就當你是我的。”
聽見她這么說他松了一口氣,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許隱問:“覺得我太自信了?”
“沒有,”孟臨頓了半晌,問:“為什么要喜歡我?”
許隱想了一下,說得很直接:“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
說著她慢慢往前靠近,走到他面前停下,伸手摸他的耳垂:“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會很想咬你一口,想把你變成屬于我的,把你全身上下打上關于我的印記。”
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頭貼著他的胸口:“雖然你總有這樣哪樣的顧慮,但我覺得你不會離開我,小時候就這樣了不是嗎?”
說完她仰頭,正好對上他垂眸打量的視線:“我是不是瘋了?”不等孟臨反應,她踮起腳尖去親他的嘴唇,像蜻蜓點水一樣,一觸及過。
未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孟臨險些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就那么視線相對,許隱問:“要和我談戀愛嗎?”
沒有思考,孟臨點了頭。
許隱一下笑了出來,踮起腳尖親了上去,這是一個綿長的吻,快要窒息兩個人才停下來。
許隱看著他發紅的耳朵笑了出來,將他推到在沙發上跨坐在他的腿上,問:“所以,現在我是你的誰?”
孟臨依舊臉紅,看著門外,不知道怎么開口。
看著他那糾結的表情,許隱俯身爬在他的脖頸處,用鼻子嗅了嗅他鎖骨,孟臨伸手過來擋住了:“別聞,還沒洗澡。”
許隱卻將他的手拿開:“就要聞,我的東西我想怎么聞就怎么聞。”
說著她張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直到孟臨吃痛悶哼了一聲她才松開,然后起身打量自己的杰作,手指劃過他的喉結,她一下又一下的摩擦著那個咬痕:“不要害怕,不要考慮責任,讓我開心就好,知道嗎?”
孟臨看著沙發的一角,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還不老實的四處亂動,她說:“比如現在,氣氛剛剛好,你要看著我,說你喜歡我,然后吻我,這樣我會很開心。”
說完她用手摸他的臉頰,讓他和自己對視上,目光匯到一處,像他們過往生命穿插起來一般,許隱終于知道自己的那種篤定源于何處了。
她往下,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嘴唇隔得很近,她問:“你有跟別人這樣做過嗎?”
孟臨搖頭,許隱很高興:“嗯,以后只能和我這樣,只能這樣看著我,只能這樣親我,也只能說喜歡我,知道嗎?”
心跳加速,理智決堤,他猛地坐起身,將她死死的按進自己懷里,說:“好。”
這晚許隱回家很高興,比她當年論文答辯通過還要高興,隔壁房間正在收拾行李的許杰盛都看出了端倪,支出一個頭問她:“你中彩票了?”
“是比中彩票還要大的事,”她美美的哼著歌出來,去許杰盛房間打量了一圈,他睡的還是裝修之前的舊床,暗紅色的木床已經掉漆了,許隱摸了一下,覺得年底可以給他換一張。
視線移到行李箱里,那一堆衣服混亂的糾纏在一起,美妙的心情戛然而止了:“你能不能好好理一理你這堆衣服?”
說完想起什么她又問:“你不是還有一個周才開學嗎,這么早去干嗎?”
“我小導的課題進入結項期了,我得回去當免費勞動力。”
許隱嘆了一口氣,拍他肩膀:“年輕人辛苦一點沒什么,你一個本科生能蹭博士生課題已經很不錯了,這對你以后考研有幫助。”
“你想多了,我就是純純免費勞動力,做出來的東西最后不會掛上關于我的任何一個字,別人都為我打抱不平,怎么到你這還給我畫起餅了。”
許隱抽了抽嘴角:“哪是畫餅,就,就積累經驗嘛,哦對了,我之前說的那個你好好考慮,未來人口出生率肯定還會繼續降低,兒科和師范后期說不定會冷門,如果借著考研換一個專業也不錯。”
“再說吧…”許杰盛答得有氣無力的,姐弟倆正說著,聽見褚翠在樓下喊,她媽的聲音很著急,許隱急忙下樓。
“怎么了?”許隱問。
樓下褚翠坐在椅子上哭,許強正在一旁打電話,許強掛了電話嘆了一口氣:“寬兒那孩子走了。”
許隱嚇得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前兩天來借錢不是還好好的。”
“在國道上被大卡車撞了,人拉出來全身上下沒一塊是好的……”
許隱趕緊上樓給褚橙打電話,那邊人果然聲音都在顫抖,她抽泣著開口:“是我讓他去死的,我說他怎么不喝醉了在外面被車撞死,然后他就真的被車撞死了,是不是……”
“不是,”許隱說得很堅決:“絕對不是你的問題,跟你沒有關系,這只是一場意外,我先去接你,你不要多想,冷靜下來,看好褚凝。”
她掛了電話拿著衣服開車去市里,接到褚橙母女倆再返回鎮里已經是后半夜了。
車子停在去路口,喪樂從小路下面傳來,褚橙覺得自己腳步很沉重,她立在車邊,點燃了一根煙,朝許隱罷了罷手:“我沒事,我就是得緩一下。”
許隱過去順她背:“沒事的,不要怕,一會兒要是有什么事,你先帶褚凝回我家。”她怕吳菊鬧,畢竟前段時間褚橙很決絕的拉黑了一家人的聯系方式,褚寬被催債人逼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如果吳菊將這次意外算在褚橙見死不救上,一會兒少不了要鬧一場。
“媽的,”褚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笑了出來:“他真的死了都要折磨我,那么多種死法,他偏偏要被車撞死,什么時候撞死不好,偏偏要挑這個時候。”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出來,許隱只能去抱她,輕輕拍她的背。
“他就是來討債的,討我的債,他要讓我這輩子都沒法安心,”褚橙吸了一下鼻子,看著小路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后吸掉手里的最后一口煙,將煙頭扔掉走了下去。
因為怕一會兒鬧起來,許隱抱著褚凝在后面,她事先給褚翠打過招呼,要她勸舅媽,三個人下去,看門口已經掛了一圈白了,喪樂聲音越來越大,她看著褚橙的背影手心冒汗。
因為是后半夜,留在院子里的人不多,只有四五個自家的親戚在。有人看到她們喊了一聲,吳菊從堂屋出來,看到褚橙一下哭了出來:“你怎么才回來你個殺千刀的……”
場景并不像許隱預料那般,吳菊也并沒有大鬧,她摟著褚橙,就想一個無助的母親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暗淡的眼神里終于回過光來。
許隱將褚凝交給褚翠,和褚橙去了靈堂,靈堂是以外甥的名義設的,正中央掛著“嚴父褚寬敬挽”幾個字,許隱忍不住,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兩個人走到冰棺旁,許隱聽褚翠說,褚寬被救出來的時候身上沒有一塊是好的,只能后來找人拼湊好用黃布包裹起來,所以躺在冰棺里的只是一個被黃布包裹的人形,看不到一塊關于那個人生前熟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