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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臨聽到骨科兩個字的時候掩飾不住的擰緊了眉頭,他試圖糾正她的記憶:“不是兄妹倆找媽媽的故事嗎?”
“才不是,”許隱來勁兒了,非要和他掰扯,不過最后孟臨還是義正言辭的堅持那是個像小蝌蚪找媽媽般的親情動畫。
許隱嫌棄覺得他老古董:“這有什么呀,藝術源于生活,你這么純情,難道連戀愛都沒談過?”
說完意識到什么她立馬息了聲:“對不起,我也沒談過。”
孟臨紅著臉清了清嗓子:“看著不像。”
許隱坐起來平心靜氣的和他說話:“怎么不像?”
“你……很,看起來很上道的樣子。”
“那只對你,對別人我還是很矜持的。”
孟臨轉頭看她,又是一臉莫名其妙。
“我說我追你啊,”許隱一顆提子塞進嘴里,看他滿臉嚴肅的樣子,鼓著嘴又重復了一遍:“我認真的。”
從老房子回大伯家的路上孟臨心情很復雜,但全身又很放松,放松到身體膨脹那種。
許隱那認真的神情好像擊中他的靈魂了,他將剛才在廚房里的那些想法又推翻了。
或許,許隱并不是沒有從小時候的相處模式中跳出來,或許,她就是認真的了。
認真回想將才許隱說得話,他不討厭許隱,相反,他對她還有超出常人的耐心和了解。
可是,往深處再想,他還是搖了搖頭。他不喜歡和人有牽扯的感覺。
心情有點復雜,原本還挺愉悅的情緒蕩然無存了,他不自覺要去拿包里的煙,一支剛拿出來,就看到了院子門口站著的于桂云,她手里捏著包,看到他后手捂住眼睛哭了。
第10章 怕你不能接受未婚先孕
孟傳宇準備出門的時候,于桂云一家還沒走。
他換了鞋,開門和門口正在哭的于桂云面面相覷,短暫尷尬后,他清了清嗓子:“進去等吧。”
于桂云搖頭:“他剛回來了,然后又走了。”說完眼淚又留下來了。
“……”孟傳宇轉身從包里掏出衛生紙遞給她,轉頭看一眼,于桂云的媽媽和他媽于秀蓮臉色都不太好。
這事還得怨于秀蓮,他媽成天沒事就喜歡給人張羅相親,孟臨剛回來的時候,她就圍在人家身邊問東問西,得知孟臨還是單身后,拿他手機加了于桂云的微信。
孟臨臉皮薄,又寄住在他家里,不大好意思駁于秀蓮的面子,但加了微信也和人直接說了沒有想要談的想法。
可前陣子兩人偶然在酒席上遇見后,于桂云見著了人,立馬熱絡起來,甚至還從縣里跑到鎮上來找孟臨。
孟臨拒絕狠了她就哭,給孟臨發小作文。
這次把大人都鬧來,是因為孟臨把她刪除了。
于桂云算是孟傳宇的表姐,從小身體不好,被家里寵得不行那種,孟傳宇并不喜歡這種三十歲了,還要父母出面為自己解決麻煩的人。
所以想了半天,還是不想安慰,就抬步走了。
今天約他的是一個初中同學要結婚的同學,辦婚禮前說拉大家聚一聚,這種說好聽些就是會點人情世故的人想圓融的把之前斷了的關系撿起來,不至于幾百年不聯系的人,發的第一條消息就是婚禮邀請函,然后對面再扔個紅包過去,之后又是幾百年不聯系。
他家酒廠辦起來后,之前推掉的那些關系他也慢慢開始撿起來了,畢竟酒這種東西,宴會酒席上的必需品,不管大小宴席,借著會友的檔口多出去推一推總沒什么壞處。
孟傳宇打了車到目的地,跟服務員說了包廂號后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初略估計這位初中同學應該是混得不錯,畢竟這家柴火雞的規格算是鎮上飯店里最有逼格的一家。
他推開包廂門,里面已經來了八九個人,還有幾個小孩兒在角落的麻將桌旁拼麻將。
“喲,傳宇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孟傳宇露了笑,去掏包里的煙:“來得挺早啊你們。”粗略掃了一眼,大部分其實他都沒什么記憶了。
要辦婚禮的同學叫許應均,兩個人聊了會兒,對方說是在菜市做批發,跟他吐槽起早貪黑掙的都是辛苦錢。
“應均這錢可不是誰想掙就能掙的,”旁邊的一個人湊了進來,沖孟傳宇道:“應均有本事,門路摸得清,人脈又拿得住。”說完他捏著酒杯,朝孟傳宇舉了過來:“褚寬,應均的好兄弟,這位兄弟在哪高就?”
孟傳宇拿起杯子應了過去,旁邊的許應均說:“這是傳宇嘛,梅江邊的酒廠就是他家的。”
褚寬拖長聲音噢了一聲,拉個椅子坐到他邊上了:“兄弟,我得敬你一個,你家為鎮里做了不少好事,大家念著你家的好,我代全鎮人民敬你。”
孟傳宇瞥了這人一眼,覺得他說話不著調,但是還是拿起了酒杯:“應該的。”
褚寬喝完又拿過酒瓶給孟傳宇倒酒,倒完看了酒瓶一眼:“你家這酒做得真不錯,和國酒比起來都不差……”
正說著,角落里跑出一個小男孩兒,哭著拉褚寬的衣服:“爸,褚凝搶我的幺雞。”
小孩哭得大聲,蓋過了兩桌人吵鬧的聲音,有人不滿的嘖了一聲,褚寬的煩躁和窘迫就顯露了出來,他放下酒杯拉起男孩,走到麻將桌旁將坐著的小女孩兒一把扯下來:“操心玩意兒,有完沒完!”說著將小女孩拉著出門。
一旁有人毫不掩飾的發出鄙夷的嘖嘖聲:“應均,你怎么把他喊來了?”
“哪里是我喊的,路上見他領著兩個孩子在路口壓馬路,我嘴賤打了個招呼,就跟著來了。”許應均說完又朝孟傳宇道:“他跟你說什么你就當他放屁,不用聽。”
“這誰啊?”孟傳宇不禁問,看外表,對方應該是三十往上的年紀,不可能是他們的同學。
“褚家溝壩子上那家,”許應均說:“說來你跟她家妹子是一個大學吧。”
旁邊一個人應和:“是是是,咱鎮上能上985大學的沒幾個,你倆和許家那小子籠統加起來就三個人。”
聞言孟傳宇眉頭一皺,捏著桌上那杯酒一口悶了下去。如果他的記憶和推斷沒錯,他大約記起了許應均口中那個和自己上一個大學的人,內心的郁悶一下涌上來,弄得他有些煩躁,他起身拿著煙出去,想找個地方讓自己順口氣。
結果出門就看見褚寬在人行道旁邊罵罵咧咧的打電話,兩個孩子坐在路邊伸手拉扯,而上頭的褚寬則在破口大罵:“我他媽都說今天是有事,是有事,不是不想帶,聽懂了嗎?我知道你肚子還有一個,你來接過去看兩個小時怎么了?褚橙回來我讓她給你報銷不就完了,磨磨唧唧沒完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