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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話說道:日軍攻打南京,于寶茵掩護部隊撤離,傷亡慘重,于先詞得知守不住,便給于寶茵留下一艘輪船預備逃走,蔣中正撤離南京。
幾架日軍飛機劃過南京市區的天空,螺旋槳快速轉動,它們穿過層層白云,幾個百姓站在街上仰起頭看著天空,聽著轟鳴聲愈來愈重,一人大喊一聲。
“日本人來轟炸了!都趴下!”
眾人聽罷猛地趴在地上,幾個人將自己手邊的孩子抱在身下,他們緊閉著眼睛,飛機轟鳴聲愈來愈遠,卻遲遲未得見爆炸聲。
一張紫色的紙條落在一個雙手抱頭的人身上,那人的手背感受到紙條的存在,便緩緩抬起另一只手將手背上的紙條一握,他顫顫巍巍將手垂下,將深埋在地上的頭緩緩抬起。
他手握著紙條愣愣地看著上面的字,眼珠左右動了動,紙條上寫著幾個大字“中國軍隊請立刻投降,日本國不會虧待主動投誠的人”。
“若有意投降,請于十號上午舉著白旗從中山門出來,我們會在那等著你們。”
“若中方負隅頑強抵抗,那日方只能出于南京市民的和平與安定考慮,打下南京城驅走你們這些好戰分子,日方僅在此,向對因戰爭受其牽連的南京市民表達深切的同情與問候。”
那個人愣了一下,撐著地站起身,一陣陣風吹過他破破爛爛腌臜不堪的長衫,身邊幾個人見再無動靜也緩緩站起身,隨著所有人緩緩仰起頭,只見空中出現一大片五顏六色的勸降書胡亂飛舞著緩緩降落。
幾架飛機一下飛掠而過,南京城上方在飛機離去的那一刻,出現成片的紙張,幾個人仰著頭看著壓下來的五顏六色勸降書,無數只手緩緩伸向天空,他們的胳膊在半空來回搖晃著,隨著手一攥,一下將紙攥進手中,在空中揉捏著,滋啦滋啦的聲音不絕于耳,他們嘴唇微動,喃喃著什么。
于寶茵的背影在城墻上搖搖晃晃前進著,幾個士兵蹲在地上手中握著一張紙看著,于寶茵眉毛皺了皺,看著城墻四處落滿的紙張,緩緩抬起手將掛在墻壁上的紙一拽看著。
她眼珠左右動了動,臉上逐漸浮現出不屑的笑意,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紙甩向一旁,坐在那些士兵身邊,開口說道。
#于寶茵這些日本人還想讓我們不戰而降,我們打沒那么多人,怎么不早降了?這幫日本人真是天真的可以。
那些士兵側頭望向于寶茵,紛紛哈哈大笑起來,他們也將手中的紙甩向一旁,于寶茵眉毛一挑,開口說道。
#于寶茵他們明兒肯定就在中山門前傻等,我們不能浪費了,既然他們給我們提供了一上午的假期,我向上級請示給大家半個小時假期,放假時間定在上午八點,除了騷擾百姓,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半個小時后,集體回到中華門前,繼續列陣!我會一直在這待著盯著!
那些士兵互相看了看,臉上的疲憊與頹廢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臉上滿是笑意,他們猛地爬到于寶茵面前,抬起手不斷拜著,不斷說著。
“謝于團長!謝于團長!我們絕對按您的要求做,準時回來!”
于寶茵默默望著他們,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輕輕點了點頭,那些士兵仿佛被打了雞血,在地上翻滾著回到原位靠在城墻上。
于寶茵緩緩站起身,一陣陣風泛起她耳后的發絲,她深吸一口氣,側頭望著遠處層層升起的黑煙,她嘴角動了動,緩緩轉過身去,背后傳來一聲聲交談。
“我老家在北方呢,一來就跟著隊伍去陣地了,熙熙攘攘得,啥也沒得見,咱還不知道一直守的南京城長什么樣呢,明兒我就看看,哪怕是看看一角也夠了,也不枉今后尸體留在南京!”
“我兜里有些錢,我得死前花出去,我尋思著怎么也得在南京吃上一頓飯吧。”
“你有錢?我沒有,聽說上面就要撥軍餉啦,我恐怕沒那命花出去了。”
“借?借我也還不了了!”
于寶茵眼珠動了動,緩緩邁開步朝著遠處走去,眼眶紅彤彤的,天際金燦燦的圓日隨著她的前進緩緩移動著,身后士兵們的哄笑聲逐漸模糊了。
一聲聲貓頭鷹的叫聲響起,早飯鋪的老板與老板娘站在灶臺前抓著面條放入鍋中,老板手中握著勺子在鍋中輕輕攪著,熱氣撲面而來,老板娘手中握著菜刀切著菜碼,她側頭一看老板,說道。
“他爹,昨兒日本人發的勸降書你看見了么?”
老板側頭一看老板娘,深吸一口氣笑了笑,將鍋端起,拿起一旁的筷子,往碗里放著面條,開口說道。
“沒人看不見,那傳單撒的,幾乎沒有間隙壓下來了。”
老板娘的手在圍裙上一蹭,拿起案板切好的菜碼丟進鍋里,拿起一旁的勺子,將鍋放回爐灶上,神色有些猶豫,開口說道。
“那些國軍不會真投了吧?這些人…哪次不是退而求其次…”
老板娘握著勺子炒著菜,發出陣陣滋啦滋啦的聲音,老板蹲下身拿起一旁的柴火,往爐灶里塞著,他不時拿起一旁的鉗子一捅,火光在爐灶中搖搖晃晃,他開口說道。
“我也說不好,咱們收拾收拾,準備好逃難便是,聽沒聽著,那些小日本來南京的路上,南京的郊外,殺一堆平民,奸淫屠戮,放火燒村,無惡不作。”
老板娘重重嘆了口氣,將鍋一端往碗里撥著菜碼,老板低著頭望著碗里的面條,一個聲音傳來“上兩份面條”,二人沒抬頭,只是“哎”了一聲。
隨著老板和老板娘雙手握住碗,他們緩緩抬起頭看向坐在桌前的二人,紛紛愣住了,只見兩個士兵側頭望著他們,手里來回拋著錢幣,士兵見他們奇怪的神情,互相一看,便將手中的錢幣放在桌上。
“快點呀,端過來呀,難不成我們要親自去端。”
老板和老板娘眼珠一動,不由一清嗓子,臉上堆滿笑意,連聲說道:‘那哪能,那哪能’,便大步走到桌前,將兩碗面輕輕放在桌上,老板雙手合十,對著二人一點頭說道。
“兩位老總,慢用!”
老板娘剛要抬手拿起桌上的錢幣,老板嚇一跳,“噫”得一聲,猛地抬起手握住老板娘伸出的手腕,他側頭對著老板娘擠眉弄眼一陣,使勁搖了搖頭,一下攬住她的肩膀弓著身子朝著遠處走去。
兩個士兵側頭一看二人的背影,又垂目一看桌角的錢幣,他們抬起手往旁邊一指,紛紛低下頭哼哼一笑,便端起碗喝著面條。
一隊隊日軍士兵在地面上大步前進著,他們看著不遠處的中山門,紛紛停下腳步,一個軍官拿起脖子上的望遠鏡看向中山門上,只見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在空中起著漣漪。
黑色的圓圈里,中山門的景象搖搖晃晃移動著,天空黯淡的白日搖搖晃晃劃過,那個軍官邊看邊問道。
“幾點了?”
身邊的副官從兜里掏出懷表看著,他眼珠動了動,深吸一口氣,他的腳互相一踢,抬起手對著身邊的軍官一敬禮,開口說道。
“八點一刻!長官!”
于寶茵的腦袋靠在城墻上,手中握著一支筆,雙腿屈起,上面墊著一張紙,于寶茵不時在紙上寫著什么,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她蹲坐在地上的身影逐漸形成重影消失了,天旋地轉著,只見城門另一頭,她的身影在地上走來走去,隨著身影消失,隨著城墻幾塊灰磚緩慢劃過,幾縷塵埃在圍墻上如絲綢般飄遠,只見她又靠坐在城墻上,她的手轉著鋼筆敲著腿上的紙,仰起頭閉著眼睛,嘴里哼哼著歌。
#于寶茵士兵們走后,我久久不能平靜,想起來很多事,小到小時候我因為什么而喜怒哀樂,大到我選擇理想以及現如今站在這里不后撤的理由,那個時候,大家的戰術還能怎么樣呢,無非是面對那些日本人重武器時,能摧毀一個是一個,我就這樣在城樓上徘徊著,身后的南京熙熙攘攘,滿是生命的叫賣與訓斥孩子的聲音與外圍的血雨腥風格格不入,我要做些什么?我又該面對什么?哥哥對我說的話,滿是徒勞無功,可這一刻,我的身后是首都,我的肩上是千千萬萬百姓的生命…我想…我知道…該干什么了。
于寶茵的身影又消失了,只見她又站在城墻另一側,直勾勾瞪著圍墻上的凸起,她左右看了看,俯下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惡狠狠的,抬起手指著那圍墻的凸起,壓著聲音說道。
#于寶茵就不投降!就不投降!氣死你!
于寶茵說罷,抬起手如扇耳光一般一抽石柱,她左右看了看,兩只手抬起輪番抽著石柱耳光,她又用手指著,另一只手撫著石柱頂上,她瞪著眼睛,惡狠狠地說道。
#于寶茵小日本…你等著吧…你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頑強抗爭!讓你知道!我中國軍隊也不是一群孬種!我必定讓你們血濺三尺…
天旋地轉著,石柱上只剩下于寶茵打塌下來的塵埃,于寶茵的身影仍然靠在城墻上,仰起頭看著天空,一陣陣風泛起她的發絲,中山門外的日本軍官握著望遠鏡的手不斷發著抖,幾滴汗珠劃過他的頭側,他氣急發抖的聲音又問道。
“幾點了?”
身邊的人眼珠動了動,又將兜里的懷表翻出,他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一旁的軍官,說道。
“八點兩刻了,長官!”
一陣陣金燦燦的光芒照耀在于寶茵的側臉上,她坐在圍墻上,一陣陣風將她耳后的發絲泛起陣陣漣漪,她側頭看向一旁,緩緩將手伸向兜里,兩雙紅襪子逐漸掏出,她雙手握著那雙襪子,緩緩舉在空中,金燦燦的光芒從襪子針線細密的縫隙中透出。
她仰起頭看著襪子,笑了出來,露出一排牙齒,天旋地轉著,城墻上她孤坐的背影格外明顯,于寶茵哈哈笑了起來,身旁的景物緩慢轉動。
一個士兵身上穿著臟兮兮的軍裝站在門口,一個老婦站在門里,眼中滿是淚水,顫顫巍巍抬起手撫著士兵臟兮兮的臉龐,士兵抬起手抹著老婦臉上的淚水,笑著說道。
“娘,我走了,我們團長該等急了。”
那老婦抿著嘴,白發在頭頂起伏著,士兵一吸鼻子,緩緩后退著,老婦的手逐漸抽離士兵的臉龐,她的手在半空翹著不斷發著抖,手指顫顫巍巍一伸,大喊一聲。
“兒啊!”
巷子中那士兵的背影大步奔跑著,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呼喚一瞬間讓眼淚劃過他的臉頰,他沒有回頭,只是奔跑。
一個士兵坐在一個乞兒身邊,二人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乞兒緩緩抬起手一摸士兵放在一旁的槍,他雙手搭在膝上,側頭默默望著那孩子,孩子頭發亂蓬蓬的,士兵緩緩抬起手一摸孩子的頭,開口說道。
“沒想到,你知道南京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乞兒蹲在地上,緩緩縮回手,握著木棍不斷敲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碗,碗里放著一下錢幣,她哈哈一笑,側頭看向那士兵說道。
“你還要聽嗎?我還知道東邊一家老爺的事。”
士兵笑了,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走到那乞兒面前,他蹲下身,兩個人面對著面微笑著,敲碗的當當聲不絕于耳,士兵開口說道。
“我聽得足夠了,該走了,謝謝了。”
乞兒眼珠動著,看著士兵站起身朝著遠處走去,她側頭看向士兵的背影,抬起手一揉鼻子,便又扭回頭看向碗里多出來的幾枚錢幣。
早餐鋪子冒著白乎乎的熱氣,老板和老板娘背著身,身后兩個士兵坐在桌前,他們仰著頭望著天空出神,老板緩緩抬起手靠在嘴邊,小聲說道。
“他們不會已經降了才進市區了吧…”
老板娘眼珠左右動著,搖了搖頭,老板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后,抬起胳膊扶住老板娘后背,小聲說道。
“肯定是降了…你趕快回家收拾東西,跑…”
老板娘連忙一點頭,剛邁開步,那兩個士兵緩緩側頭看向二人的背影,“哎”得一聲,老板娘渾身一抖,停下腳步,老板的手不斷發著抖,吐出一口氣,顫顫巍巍伸向一旁抓住菜刀。
兩個士兵站起身,一指桌上的錢幣,開口說道。
“結賬!”
那老板的手一抖,一下松開菜刀,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后,只見兩個士兵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桌角的錢幣仍然放在桌上。
于寶茵的身影站在城墻上望著遠方,日本軍官垂下望遠鏡,一搖頭坐在地上,直勾勾蹬著中山門,于寶茵抬起手,扯住自己嘴角,吐著舌頭,兩根手指扒著自己眼眶發出陣陣怪聲,她眉毛一挑,對著空氣出著拳頭,低聲喃喃。
#于寶茵日本狗…日本狗…日本狗!
日本軍官蹲在地上,板著臉一歪頭,眼珠一偏直勾勾瞪著中山門上方起著漣漪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抽搐,怒吼一聲,一下將脖子上的望遠鏡扯斷砸在地上。
一陣陣腳步聲從她身后傳來,一陣陣風將于寶茵背影的發絲吹得起伏,頭頂白燦燦的太陽放射著劇烈的光芒,她緩緩轉過頭,大片士兵肩上扛著槍朝著中華門走來,于寶茵眼珠左右動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1937年,十二月十日,日軍發覺國軍不會不戰而降,下達南京總攻命令…此刻,南京城已四面皆是敵軍。”
一架架飛機劃過天空,無數炮彈落下,遍地起了千層浪,堡壘中幾架機槍不斷冒著火光,一隊隊日軍士兵在叢林中奔跑著,日軍士兵剛倒下幾個,一架飛機掠過,轟隆一聲火光四起,堡壘中瞬間沒了動靜。
幾隊日軍士兵大步奔跑著,于寶茵和一排士兵趴在城墻上,身后不時被日軍打上來的步兵炮炸起幾層塵埃,幾個士兵飛上天去,于寶茵握著沖鋒射擊著,伴隨著連綿不絕的槍聲,無數士兵被打倒在地。
幾個日軍士兵手中抱著炮彈裝填進大炮里,幾架大炮冒出火光,發出陣陣轟隆聲,于寶茵一只手將槍抱在身下,另一只手捂著頭趴在城墻后的地面上,伴隨著耳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枚炮彈一下炸在中華門城墻上。
幾塊石塊飛向半空重重落在于寶茵身邊,幾個國軍士兵跑向城樓,他們冒著炮火一下駕起于寶茵的胳膊朝著城墻下拖去,于寶茵大口喘著氣,腳步踉踉蹌蹌跟著他們,她神情恍惚,臉上滿是血污左右張望,大聲喊道。
#于寶茵哪打來的炮彈!
那幾個國軍士兵臉上滿是污垢,四處冒著黑煙,他們快速下著臺階,腳旁掠過幾個尸體,一個士兵瞇著眼睛,大聲喊道。
“團長!前線發報雨花臺陣地部分失守,這幫小鬼子把大炮推上去了!”
話音未落,又是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眾人身后的石塊成堆落下,于寶茵瞪大眼睛,一下甩開身邊的士兵,大步奔上臺階,大聲喊道。
#于寶茵你們別拽著我!我必須在制高點看形式和狙擊!都去城門口開火!沖上一個殺一個!你們一個換兩個,兩個換一個我不管!殺一個!是一個!
兩個士兵愣了一下,耳邊轟轟隆隆的聲音不斷,他們深吸一口氣,紛紛將肩上的長槍取下怒吼一聲朝著遠處跑去。
幾架日軍坦克沖上沖上浮橋,緩緩前進著,幾隊日軍士兵在坦克后邁著碎步奔跑著,于寶茵靠在城墻上,雙手抱著沖鋒槍,炸起的層層土浪落在她頭頂,她瞇著眼睛一甩頭。
幾個士兵踉踉蹌蹌跑到于寶茵身邊蹲下身,他們抬起手指向遠處,氣喘吁吁,語無倫次地說道。
“團…團長!日軍要強渡秦淮河!已經搭了浮橋,很多坦…坦克上來了!”
于寶茵愣了一下,猛地將槍扔進身邊士兵懷里,便趴在地上爬到樓梯才站起身飛奔而去,那個士兵垂目看著手中的沖鋒槍,咬著牙深吸一口氣。
士兵一下站起身對著下面跑上來的士兵射擊著,槍管不斷冒著火光,伴隨著那士兵的怒吼,幾個日軍士兵一下倒在地上,伴隨著一陣轟隆聲站著的士兵一下被炸倒在尸堆里。
于寶茵的身影大步跑到麻袋堆砌的陣地后,氣喘吁吁地直勾勾瞪著遠處的幾架坦克,她左右張望一陣,大喊一聲。
#于寶茵炮推上來!瞄準了打!
幾架炮輪緩緩前進著,于寶茵趴在地上,直勾勾瞪著遠處,大喝一聲。
#于寶茵開炮!
幾個士兵一拉火,轟隆一聲,幾發炮彈齊刷刷沖了出去,于寶茵直勾勾瞪著遠處,炮彈一下炸在坦克上,伴隨著火光,浮橋一瞬間碎裂,幾架坦克翻進河水中。
活著的日軍士兵在河水中撲騰著,幾具尸體在河水中浮浮沉沉,于寶茵笑了出來,從一旁尸體手中拿起長槍,大聲喊道。
#于寶茵殺!
一瞬間,殺聲震天,無數士兵怒吼著跟在于寶茵身后沖出陣地,伴隨著陣陣槍聲,河水中掙扎的日軍士兵奮力朝岸上游著。
水花四濺,伴隨著浪花拍著岸邊的尸體,一抹血色出現在水中,無數雙腳步踏進河水中對著岸上倉皇逃竄的日軍射擊著。
飛機轟鳴聲響起,幾架炮彈落下,于寶茵和眾人趴在戰壕中,氣喘吁吁地抱著槍看著遠方,兩岸只剩下兩軍尸體,血浪拍打著岸邊,于寶茵身邊的人形成重影,一個接一個消失,槍聲消逝的那一刻,鮮血劃過于寶茵恍惚的側臉,戰壕前堆滿了國軍和日軍的尸體。
于寶茵嘴角抽搐,臉龐逐漸變成黑白色,她張大嘴巴,臉龐猙獰,無聲咆哮著,她眼睛瞪得溜圓,嘴巴拉了絲,渾身發抖。
陳博術手中握著一張紙,將門一推走出房間,他的腳步在幽暗的走廊前進著,隨著腳步停下,另一雙腳步緩緩走到他面前,陳博術抬眼默默望著前方,開口說道。
#陳博術(中年)先詞,委員長最新指示下來了,我打電話給顧祝同,讓他去通知唐生智。
于先詞默默看著面前的陳博術,側頭一看身邊的軍官掠過二人身側,于先詞眼珠動了動,抬起手一揉鼻子雙手插著兜,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