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煮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姒卿越說心里越氣,想著先前蘇錦卿都見到她三妹疼成那般了,竟還滿肚子都是壞水,當真一點人性都無。
“我……”蘇錦卿被蘇姒卿說得一時間啞然,她的確就是見不得二房好,只是這話卻不好當著蘇老太太的面上說出口,只能強行為自身辯解道,“是那位段少爺一身黑衣,我又不知是何料子,這才以為他是貨郎。”
“好了!”蘇老太太沉聲打斷,隨后她扭頭看了眼蘇錦卿。
那一眼似乎蘊含著深刻的失望與冷意,令蘇錦卿不禁心頭發涼。一時間蘇錦卿有些慌神了,她張了張口,試圖撒嬌道:“老祖宗……”
蘇老太太的面色卻并未有絲毫緩和,畢竟她早已閱人無數,此事孰是孰非,自然是看得分明。錦姐兒心中并無絲毫友愛之心,這是她與姒姐兒發生口角的關鍵。而姒姐兒一心護妹,只是行事沖動了些,日后再好好教養便是。
這么一想過后,蘇老太太心中早有了定論,便沉聲道:“錦姐兒這幾日就待在老身住的偏院里閉門思過,抄寫女則。在該如何對待自家姐妹上,錦姐兒什么時候想清楚了,老身再準你出門。”
蘇錦卿頓時又是一陣不敢置信,明明是蘇姒卿打了自己,明明她才應該是原罪,可老祖宗為何一點兒也不懲罰蘇姒卿?
蘇錦卿自小被譚氏捧在掌心,她向來受不得委屈,此時不由大喊了一聲:“這不公平!”
隨即蘇錦卿抹著眼淚跑出門了,她這速度之快,險些撞上了外頭立著的段紹。
蘇老太太頓感一陣頭疼,抬手撫了撫皺起的眉心。其實她已然照顧到錦姐兒的想法,這才并未開出太重的處罰。
然而大房已將錦姐兒教成了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蘇老太太要想憑一己之力扭轉,確實有些難了。
蘇姒卿對此也不知該說什么,她現在回想了下,倒是覺得自己先前沖動了些。可方才蘇錦卿那么過分地說話,蘇姒卿除了打她,還真想不到什么解氣的法子。
此時蘇老太太突然又看了蘇姒卿一眼,頓時令她提起了心神,隨后果不其然,只聽蘇老太太有些疲憊道:“姒姐兒下回不得再動手,這幾日也在屋內反思反思吧。”
“是。”蘇姒卿連忙乖巧地應下了,與方才蘇錦卿的反應可謂天差地別。
這兩位小姑娘的行為一經對比后,蘇老太太不禁心生疑惑,想著從前她是否看走了眼,怎會將許多期望寄托在錦姐兒身上呢?
要知道若一人的品性出了問題,即使有再多的才學,也是無用。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喜歡的祝世子下章出場。
……
今天終于更了一萬,我的天累死我了。
最關鍵的是,碼著碼著,群里作者小伙伴紛紛超過了我。
還有人說,怎么這么慢……
有誰懂我的絕望tat
☆、第051章【一更】
隨后蘇老太太不再多想, 起身出了屋子, 卻見方才那一身黑衣的少年郎還立在院內。這回他可算是阮姐兒的半個救命恩人了, 蘇老太太心里不禁多注意了幾分,面上依舊和藹地笑道:“我家孫女能夠脫險, 還多虧了這位小少爺。”
段紹先前就偷聽到蘇阮卿已然無事, 便早就放下了心。此刻聽聞蘇老太太向自個兒道謝, 段紹其實覺得沒什么,本不想多加回應。
但面前這位老太太是那姑娘的祖母。
于是鬼使神差地, 段紹原本嚴肅的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意來, 由于過度緊張而唇角微顫, 看上去有幾分牽強滑稽。隨后他腦子里想了又想, 方才憋出一句禮貌的話來:“……您實在客氣了。”
蘇老太太只覺段紹此時憨憨的,一點兒也無方才殺蛇的果決, 她心中覺得有幾分趣味, 便貌似無意間問了句:“老身近日不常走動,倒是不知你出自哪家?日后老身也好派人登門致謝。”
段紹本就不善于應對眼下的情況, 聞言連忙道:“不必如此,這本就是一樁小事。”
蘇老太太卻執意要問個清楚,她是有心想套出這少年的家底,好瞧一瞧是否與阮姐兒家世匹配:“救人一命, 勝造七級浮屠, 何況這是我家阮姐兒的命。老身這般做,自是應該的。”
段紹冥冥之中似乎感覺到了蘇老太太的意圖,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 也不知自己后來到底說了何話,段紹報了他的家門后,便尋了個由頭離開。
明之在段紹身后跟著,一同回到居住的客院后,便見自家少爺開始老僧入定一般,就地打坐。他以為自家少爺要準備習武,明之正欲退下,卻聽段紹喊了句:“慢著。”
“少爺有何吩咐?”
“你……去打聽下,先前那姑娘的家世。”
……
自從蘇老太太讓蘇姒卿在屋內反思,她便依言守著自家妹妹,不時陪蘇阮卿在屋子里說笑。二人同住先前治傷的那間客院,在左臺寺的日子倒也不算難熬。
還有件趣事便是,段紹有一回出現在了客院中,雖是一本正經地說偶遇,可他手上捧著幾束采來的野花是怎么回事?
段紹還向蘇姒卿問了番蘇阮卿的情況,得知心上人暫時無法下床,唯有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俗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段紹心想,自己算是體會到這種哀怨之情了。
蘇姒卿回屋后笑得肚子都疼。
而當事人蘇阮卿見到那瓷瓶中擺放的鮮艷野花,也大致知道了段紹的心思。可她志不在此,甚至滿心茫然,不知道自己被蛇咬了一口,怎么就招來了一朵傻桃花?
這日晚間,蘇姒卿依舊是睡在了一張軟榻上,她怕自己夜里碰到蘇阮卿的傷口,便未曾與三妹同寢。不過這軟榻也相當于床榻了,睡著還算舒服。
可蘇姒卿有些認床,前幾晚倒也還好,此時她卻睡不著,望著房頂的格子,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
她開始胡思亂想。
之前自個兒打了蘇錦卿,老祖宗也并未懲罰自己,大房又如何忍得了這口氣?譚氏必有后招,只是不知爹娘和長兄在安國公府如何了。獨自與妹妹二人在外,蘇姒卿竟有些不安。
突然間,她想起有人曾對自己寫的一句話,說是一切有他。
不知祝世子此刻又在何處呢?
窗棱似是有所感應,發出了一陣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