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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靖淵回過挺拔的身影,墨眸似含冷光,他輕輕掃了一眼愣在當(dāng)場的李公公,似乎是早有所料。
而他身旁立著幾名護國公府的小廝,迎客廳內(nèi)堆著些看上去有些年份的沉木箱子,似乎是兩家結(jié)親的聘禮。更重要的是,祝靖淵手中還拿著一張薄薄的紙,看上去像是庚帖的模樣,林氏手中亦然。
“這……今日老奴竟是撞上了,兩府結(jié)親之事?”
李公公素來威風(fēng)八面,如今卻話都有些說不流暢了。只不過他到底還是得回去向圣上交差的。此刻李公公還抱著些許希望,那就是祝靖淵手中的庚帖不是蘇姒卿的,便故意如此問道。
“是。”
回答李公公的人,為長身玉立的祝靖淵。他這勢在必得的語氣,令李公公心中感到十分不妙。
只見祝靖淵掃了眼一旁有些羞澀低頭的蘇姒卿,直接砸下幾個大字向李公公宣告:“今日我來向安國公府三姑娘提親。”
作者有話要說: 搶人啦~快人一步的祝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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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一更】
李公公見祝世子如此直白, 似乎看破了自己原本的來意, 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心想, 眼下到底該如何是好?
一邊是圣上,一邊是護國公府, 哪邊都不好得罪……
祝靖淵冷眼瞧著神色糾結(jié)的李公公, 心內(nèi)并無多少同情。過了一瞬后, 只見李公公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猶不死心地詢問蘇銘山道:“那蘇大人可是……答應(yīng)了?”
蘇銘山面上顯著圓滑的笑容, 雖說他暗地里其實在開罵, 但此刻仍舊和煦地夸贊起自己的準(zhǔn)女婿祝靖淵來:“祝世子一表人才, 各方面都出挑得很。試問京城少年郎中, 還有何人能出其右?本官自然是應(yīng)下了。”
祝靖淵在旁聽著蘇銘山這番贊譽極高的溢美之詞,那叫一個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知道準(zhǔn)岳丈這是在感謝自己前來報信, 才會如此夸贊自己, 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蘇墨清聽后卻是在旁冷笑,心想祝世子當(dāng)真不要臉, 能夠娶他妹妹是祝世子修來的福氣,此人倒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公公瞥到蘇姒卿那一對桃花眼,頓時將她的身份給認(rèn)了出來。望著小姑娘未有絲毫不情愿的嬌艷面容,李公公當(dāng)真被眼前的美滿姻緣給氣得面色鐵青, 可他礙于護國公府和安國公府的威勢, 又不好發(fā)作,情急之下唯有找了個蹙腳的理由道:
“老奴突然想起該去的是別處,這不年紀(jì)漸長, 一時間竟將圣上的吩咐給記岔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干笑了兩聲,形容不可謂不尷尬。
祝靖淵聞言,直接毫不客氣地諷刺道:“原來李公公是走錯了路。”
一旁低著頭的蘇姒卿聽后忍不住抿唇。而前面的蘇銘山等人雖然笑容滿面,卻無一人幫李公公解圍。
李公公氣得咬了咬牙,一甩袖子作勢就要離開。
蘇銘山終于適時地開口道:“本官派人送公公出府。”
待李公公略微駝背的身影走遠(yuǎn)之后,蘇銘山和林氏便向祝靖淵道謝:“今日多虧了世子隨機應(yīng)變,這才使得姒姐兒幸免于難。”
就在前一刻之時,蘇銘山聽聞圣上有意讓蘇姒卿成為那太子側(cè)妃,當(dāng)時他整個人都震驚了。經(jīng)過多年揣摩圣意的經(jīng)驗,蘇銘山自然知曉太子妃的內(nèi)定人選是吏部尚書之女秦云安,于是他便想著太子與自家兩個閨女不會有何牽扯。
可蘇銘山萬萬未曾想到,今早他還在朝堂上為圣上說話,結(jié)果到了下午,自己的寶貝閨女就要成為太子側(cè)妃。只需瞧一眼李公公方才那氣急敗壞的模樣,蘇銘山就知道祝靖淵所言非虛,圣上是真如此打算。
暫且不論太子側(cè)妃是否位份低了些,蘇銘山本就從未有將蘇姒卿送至儲君身側(cè)的想法。姒姐兒天性單純善良,根本就不適合將來去后宮勾心斗角。
況且蘇銘山自然看得出來,姒姐兒對祝世子才是有意。他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難道圣上就一無所知?
那道未宣讀的圣旨,簡直就是在亂點鴛鴦譜。
蘇銘山心頭氣憤不已,一時間在祝靖淵面前,他臉色都有些發(fā)黑。
祝靖淵對此感同身受,只不過他在準(zhǔn)岳丈面前還是喜怒不形于色。此時聽聞蘇銘山方才的一番道謝,祝靖淵依舊沉穩(wěn)道:“蘇大人無需如此,我本就……”
他抬眼瞧向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蘇姒卿,突然坦明了自己的心意:“有意于蘇姑娘。”
蘇姒卿被祝靖淵這么認(rèn)真一注視,頓時整張臉染上一層緋色,她連忙害羞地低下頭,心想祝世子這告白也太眾目睽睽了吧。
本來還想著拖延個幾日,未料到太子這一插手,祝世子竟是眼下就成功提親了。
蘇姒卿還真有點怕,卻又不好說什么。畢竟祝世子的確是她喜歡的,總不好事后再趁機拒絕他。
一旁的蘇阮卿輕笑間望了眼自家二姐,她雖還未在男女之事上開竅,此時卻是真心地為蘇姒卿尋到祝世子這般好的如意郎君感到高興。
“世子有這心思,自然是極好。”
蘇銘山對祝靖淵的印象原本就不錯,此刻見他難得如此認(rèn)真,心里頭就愈發(fā)滿意了,面上更是露出和藹慈祥的笑容。
畢竟祝世子自身承載盛譽,平時在朝堂上卻還是表現(xiàn)得十分沉穩(wěn),從不出什么差錯。單論這一點,蘇銘山便知祝世子定力非同尋常。
想來若是祝世子成了姒姐兒的夫君,憑他的能力,足以為自己的寶貝閨女撐起一片天。
林氏則是一同笑著點點頭,在她看來,只要祝世子會疼姒姐兒就行。如今看來,他對姒姐兒還是十分在意的,否則對這些宮內(nèi)消息也不會如此靈通。
二房當(dāng)中唯一不爽的那位異類,恐怕就是蘇墨清了。
此刻在他眼中,祝世子就是再優(yōu)秀,那也不是天上的星星,而是地上的爛白菜,哪里配得上自家妹妹?
祝靖淵察覺到蘇墨清不爽的視線,一時間面上并未有任何表示。
蘇銘山扭頭與林氏對視了一眼,他并未發(fā)現(xiàn)蘇墨清對祝世子的敵意,只陷入了與妻子的一番眼神交流中。待蘇銘山好不容易回過神,頓時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朝心中認(rèn)可的準(zhǔn)女婿祝靖淵道:“這倉促之下,定親的一些禮數(shù)還未走全。就連方才的那兩份庚帖,也是倉促之下寥寥幾筆而成,難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