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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放出來了,寧枝認命地低頭給他解衣扣,因靠得更近,她可以更加清晰看到奚瀾譽霎時?緊繃的?肌肉線條,冷白中摻了點微粉的?細膩皮膚。
甚至,因她逆著光,她還能看到他肌膚上那?細小的?近乎透明般的?絨毛。
奚瀾譽站著沒動,任她動作?。
寧枝今天沒有扎頭發,長發披散,垂頭時?,那?綢緞一樣的?烏發便順著她的?肩頭滑落,少許停留在奚瀾譽的?掌間。
他略一抬手,自然而然地將這頭發別至寧枝耳后。
寧枝強裝鎮定,甚至頭都沒抬,她在心中默念,淡定淡定,只是肌肉和骨骼的?正常運動,沒什?么大不了。
片刻,奚瀾譽低低笑了聲,他微微躬身,身體壓低,那?嗓音氣音偏重,好似就響在她耳邊,震得人?一陣心頭發麻。
寧枝呼吸不覺漏掉一拍,聽到奚瀾譽拖腔拉調的?聲音,“枝枝,你臉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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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枝最近上班處理?病患,下班還是處理?病患,兩相比較之下,寧枝覺得,還是家里的?那?位要更難伺候一點。
他傷的?位置特?殊,經過在衣帽間的?那?次,奚瀾譽之后便理?所當然地叫她幫忙。
寧枝每次過去,都要給自己做半天的?心理?建設。
她現在真是很明白,為何古代會有那?么多的?昏君。
奚瀾譽這樣的?顏值和身材,寧枝每次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勉強保持自己的?專業性,不至于昏頭昏腦。
他這要是性轉一下放到古代,估計能輕易令君王不再早朝。
接觸多了,這直接導致,寧枝有時?睡不著,都不敢吃褪黑素,不然她就會控制不住地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眼前就是醫院拐角,寧枝輕微地甩了下頭發,將腦中這些累積的?思緒趕走。
為了奚瀾譽可以盡快康復,從而減輕她的?愧疚感,寧枝最近都沒加班,一下班就往北江灣趕。
手機突然“嗡”了聲,是鄭一滿打來的?電話,寧枝接起。
“枝枝,今晚出去玩啊,我?又辦了張新卡,帶你瀟灑!”
寧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滿滿,我?真去不了,我?得回去照顧奚瀾譽。”
鄭一滿很不滿,“誒,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二次因為奚瀾譽拒絕我?了,他一個?大男人?,就算有點傷,又不影響自己生活的?咯?”
寧枝還是說?,“真的?不行,滿滿,下個?月吧,他是因為我?才這樣,我?要是丟下他,也太沒良心了。”
鄭一滿沒聽完就說?,“就知道你又要這樣講。行吧行吧,就你最有良心,好好照顧你的?奚瀾譽去吧。”
寧枝說?了句“什?么啊”,將電話掛斷。
……
自從上次之后,停車場管理?便愈發的?嚴格,非院方人?員不可進入隨意進入員工區,也因為這規定,奚瀾譽才勉強同意沒讓司機對寧枝車接車送。
可能是她最近下班太早,也可能是摒除了閑雜人?等?,寧枝每次進停車場,都覺得有些安靜得過分。
她跟往常一樣掏出車鑰匙解鎖,兩道尖銳的?提示聲在空曠的?空間內久久回蕩。
寧枝正準備拉車門,視線內忽然閃過一團黑影,她被?角落里突然沖出的?朱構嚇了一跳。
寧枝拍下胸口緩了緩,略皺眉看向因用力奔跑而大口喘氣的?朱構,“主任,什?么事?”
朱構看到她跟看救命稻草似的?,“小寧,你跟奚總是夫妻對吧?”
寧枝沒說?話,警惕地看著他,往后退了一步。
朱構語氣焦急,開始前言不搭后語地解釋,“上次那?人?鬧事,我?不是故意喊你的?,我?就是下意識跟你打了個?招呼,我?哪知道他會記得你的?臉,更加沒想到后來、后來會發生那?種事啊!我?要是知道,我?就算憋死,我?肯定也不說?話啊!”
“以前輪轉的?時?候,確實是我?不對,可我?已經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跟你一個?小姑娘道過歉了,這件事是不是該過去了?哦還有,上回鬧事那?人?搞清了,那?個?死了的?壓根不是他媽,他就是一被?雇的?專職醫鬧,專門來訛醫院錢的?,那?病患的?病,早就嚴重了,去了好多醫院,全都不敢做那?手術,那?紀斯何接了,一來他不自量力,二來他倒霉,這能怪我?嗎?”
寧枝大概聽明白他的?意思,朱構這樣的?,大抵不到棺材不落淚,如果竟放下架子找到她面前,想必真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寧枝可不會管他,她手握車門把手,冷聲問,“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朱構臉上的?肥肉晃了晃,“醫院職位馬上換屆,這個?關頭,吳院長連我?電話都不接,我?想來想去,我?工作?又沒問題,那?除了奚瀾譽,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寧枝拉開車門,轉頭說?,“你瘋了吧,職位換屆考核涉及多方面,你工作?有沒有問題也不是你自己說?了算,這關奚瀾譽什?么事,麻煩你講話注意點。”
朱構急切地開始打感情牌,“我?在北城打拼這么多年,為了留下來,我?費盡心思,現在好不容易混出頭,奚瀾譽憑什?么一句話就……”他把著寧枝的?車門,不讓她上車,非常不情愿地開口懇求,“小寧,你能不能回去跟奚總說?一說?,讓他放過我?,我?以后不為難你,不,我?根本就沒為難過你,我?還可以讓你來我?的?科室,我?以后比紀斯何還要器重你,我?們?骨科你懂的?,你的?發展只會更好絕不會比現在差,你就跟奚總說?句話,讓他高抬貴手行不行?”
寧枝忽然想到張楠從前跟她說?的?那?些話,朱構傾軋實習生,各種變著法的?要東西,給不起的?就想辦法磋磨,直到將人?逼走。
現在,他情急之下吐出的?這句“你懂的?”,讓寧枝瞬間沒來由的?有點生理?反胃。
她臉色沉下來,狠狠拽了下車門,“你放開,這些解釋有多少可信度,你自己心里清楚。”
說?完,寧枝上車,頭也不回地駛出停車場。
……
回到北江灣,別墅內安安靜靜,寧枝四處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奚瀾譽的?身影。
正在她準備回房時?,那?書房的?門突然從里面拉開。
奚瀾譽估計剛開完會,習慣性將袖口卷了卷。
他穿一身黑色的?休閑西裝,可能是因為在家,他沒打領帶,只隨意地將領口解了一顆扣子,露出他脖頸下方微凹的?鎖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