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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給?蘇霓兒捧了盞熱茶:“您分?析得對!就算您拒絕了皇上的情誼,他?也?不該把您的‘尸身’扔到亂葬崗,太過分?了!換做奴婢,一輩子也?不原諒他?!”
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推心置腹”,惹得蘇霓兒直笑,低沉的心境也?好了許多。
蘇霓兒:“你呀,以后這種話?莫要再說,小心隔墻有耳。對了,準備一下,晚上我要去趟景陽宮。”
景陽宮是蘇霓兒前世住了三?年的地方,聽說現在荒蕪了,無人打理。
正好,她想去看看。
*
大理寺監牢,貴太妃在老麼麼的陪同下見到陳木蓮。
不過關了兩日,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便沒了昔日的神采。
她穿著統一的囚服,泛黃且發舊;頭上的金簪早不知被誰搶走,斜到一邊,松松散散的,愈發襯得她整個人失魂落魄。
見著貴太妃,陳木蓮“哇”地一聲?大哭,喊了一聲?“......干娘!”
貴太妃將陳木蓮摟在懷里,哽咽許久也?說不出一句話?,只不斷拍撫陳木蓮的后背。
貴太妃捧起陳木蓮的臉:“孩子,受苦了。他?們......有給?你用刑么?”
陳木蓮搖頭。
畢竟是陳國輔的掌上明珠,私下肯定有打點。
即便是皇上關進來的,獄卒也?會看在各方面的關系下,不為難陳木蓮。
貴太妃:“那就好,那就好。”
陳木蓮,“干娘,您是不是來帶我出去的?我爹呢?我爹怎么不來看我?皇上他?欺負人,干娘,皇上欺負我!”
想起自個入獄,陳木蓮還是覺得委屈。
至于?陸衛青說的那番話?,她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她發誓,她真的不認識什么“霓兒”,更不曾見過那人,又從何“挑撥離間?”兩人的關系呢!
貴太妃急急捂住陳木蓮的嘴,暗示對方別說話?。
“蓮兒,今時不同往日,你莫要多言,更不得辱罵皇上。干娘答應你,定會將你救出去,你且多呆一段時日。”
陳木蓮聽到此話?,憋了兩日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
她拂開?貴太妃的手:“他?還要關我多久!我明明是無辜的,他?憑什么這么對我?難道上京就沒有王法嗎?”
貴太妃瞥了眼不遠處守著的獄卒,想讓陳木蓮聲?音小點,奈何對方就是不聽,越說越來勁、越說越生氣。
“是,我承認當時我鬼迷心竅,想要纓兒難堪。可?是他?不是提前預料到了么?差點害得我和?世子表哥......”
陳木蓮頓住,委屈得淚眼汪汪,“這件事我已經知錯了,爹爹也?罰我了,他?為何一直揪著不放?再說了,纓兒毀了我的及笄宴、萬般諷刺我,我找誰說理去?我不也?沒追究么!”
陳木蓮邊哭邊數落,說到傷心處將陸衛青的祖宗十八代都問了個遍。
她自幼便是這般傲嬌的脾氣,受不得半點委屈,遇見這樣的狀況,已然不在她的承受范圍內。
貴太妃拿她實在沒轍,只好給?老麼麼使眼色,塞了好些?銀子給?獄卒,讓獄卒們裝眼瞎、裝耳聾,莫要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貴太妃去拉陳木蓮,陳木蓮不理;貴太妃又拉,陳木蓮還是不理。
兩人拉拉扯扯中,陳木蓮一個踉蹌,不小心跌在地上,露出白皙的后腰。
囚服單薄,只有一層,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稍有不慎就露了腰部的春光。
陳木蓮生得美、身段又好,纖腰自是不盈一握,白白凈凈的,沒有任何的胎記或是穢物。
貴太妃忽地往上翻陳木蓮的囚服,又將陳木蓮的囚褲往下扯了些?,疑惑道。
“蓮兒,你后腰處不是有朵紅蓮的么?咋不見了?”
那朵紅蓮,是貴太妃當年親手用銀針刺上去的。
貴太妃記得真切,剛出生沒幾日的嬰兒,受不得疼,啕嚎大哭,哭得貴太妃的心都碎了。
陳木蓮往后瞧了一眼,瞧不到,也?沒瞧的心思?,“什么紅蓮?干娘是不是記錯了?蓮兒身上從來沒有紅蓮啊。”
“怎么會沒有呢?”貴太妃急了,“正因為你腰上有朵紅蓮,干娘才給?你取名叫‘蓮兒’。不小,巴掌大的一團,就在你的左后腰上!”
陳木蓮哪里在乎什么紅蓮不紅蓮?不耐煩道,“干娘,真的沒有!要不您再看看?女?兒都快煩死了,您還跟我說這個!”
若是尋常陳木蓮這般說話?,貴太妃定會依著陳木蓮的性子,不再惹對方生氣。
可?今次不同,貴太妃不僅反復仔細地檢查,還喊來老麼麼一同瞧了又瞧。
等到出了大理寺監牢,貴太妃握著老麼麼的手,帶著哭腔震驚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老麼麼也?是一頭霧水,寬慰道,“貴太妃,您先別急,咱們回宮后再仔細想想!”
*
臨近黃昏的時候,綿綿的秋雨終于?停了。
夕陽的余暉從山的另一頭照過來,照在洗滌過的皇宮,讓這座古樸且奢華的皇城多了幾分?金色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