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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含期冀的目光讓林清時不忍拒絕,林清時只好點點頭:“好。”
克萊兒要帶她去看的究竟是什么呢?林清時抿著唇看著克萊兒指的方向,忽然想到了前兩日聽到的那個聲音。
難道是……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電腦出了點問題,wps的網絡還有時連不上,更新的問題大家擔待點哈~
昨天第一次更新的那章不是正文,正文是在零點之后替換的那章,不要搞錯了哦~
另外,猜到阿時特殊能力和小伙伴作者君過年的時候給你們發個小紅包~所以快來猜猜吧!
么么噠
☆、第190章
當克萊兒再次發動時間靜止的時候,林清時牽著小姑娘走進了這個靜止的世界里最為神秘也最為陰暗的地方。
面前的一幕讓林清時的心魂震顫不已,肝膽俱裂。
“嗚……”
林清時頃刻間紅了眼,喉嚨里發出野獸受傷一般的低鳴。
在她兩千多年的記憶中,也從未有過什么情景能比眼前這一幕更讓她感到憤怒、仇恨和不可抑制的絕望與瘋狂。
這是怎樣的一副情景啊!
她的族人被當做牲畜一樣的解剖禁錮,泛著幽幽藍光的玻璃器皿里裝載著的是屬于她族人的器官——心臟、腸子、胃、肝臟、手、足、眼睛、耳朵,應有盡有。不遠處一個用白色的特殊衣料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出男女的人手里面捏著的是她的族人賴以生存的染著干涸血液的獠牙,而在它不遠處,另一個人手里舉著一大燒杯的暗紅血液,在他旁邊,她已經被折磨的看不出原樣的族人渾身都是各種銳器造成的傷口,暗紅的血色覆蓋了他全身。
在房間東面的一角里,她渾身干癟的族人們被關在一個大籠子里,籠子里分出許多小隔間來,冰冷的柵欄將他們緊緊的禁錮住,他們失去了尊嚴,失去了活力,猶如一群群飽受虐待的待宰羔羊。
“啊……”
心臟痛得無以復加,眼睛紅的幾乎要滴血,冰冷的獠牙從嘴角蹦了出來,眼前的情景漸漸蒙上了一層血色,腦海里只有一個字——
“殺!”
“害我族人者,殺!”
“犯我族人者,殺!”
“殺!”
……
銳意的殺氣眨眼彌漫了整個地底實驗室。克萊兒并不懂得面前這自己早已習以為常的一幕為何讓林清時如此憤怒和瘋狂,但她還是為林清時身上所散發的殺意和悲痛所感榮,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是一只被母親護在身下還不懂得世界險惡的小獸,此刻她感受到了母親的怒火,所以竭盡所能的附和她,盡自己綿薄的力量來回護她的舐犢之情。
“克萊兒,解除你施加這里的能力。”林清時握緊了拳頭,猩紅著眼,整個人渾身緊繃,蓄勢待發。
今晚,這里注定是一場血與瘋狂的盛宴。
克萊兒低低的嗚鳴一聲,解除了自己對這里的時間掌控。
下一秒,實驗室里的人動了,隨即他們就發現了林清時這個不速之客和克萊兒這個本該乖乖呆在冰冷的囚室里的小羔羊。
林清時也動了,一抹殘忍的笑容在她嘴角綻放,長長的指甲從她十指翻出,鋒利的指甲和尖銳的獠牙成了她不斷收割生命的最佳武器,一抹抹鮮紅在她指尖嘴角綻放,渲染出最美麗也最殘忍的畫,她用敵人的鮮血和生命在宣泄自己滿腔的怒火和仇恨。
“犯我族人者,萬死難贖其罪!”
林清時殺紅了眼,越來越多的人被聲音吸引過來,一旁的克萊兒像只護短的小獸一樣,碧色的眼眸漸漸染上淺紅,隱藏在身體里屬于血族的那一面冷酷和殘忍被激發出來,即便沒有獠牙和利爪,她也盡己所能的纏住敵人,抓住一切機會取其性命。
呆在這個地底世界的人并不只有那些一心實驗的人員,還有許多為了保護這里存在的武力,林清時和克萊兒還是不可避免的受傷了,然而在這種到處都是鮮血的地方,她們的傷情輕易就能得到修復,即便是獵人們最常用的銀刃也不能奈她們如何。
這場突如其來的因為被同族的凄慘命運所刺激而爆發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一邊倒的結局,林清時作為血族的女王,自然是有著自己的特殊之處的。而克萊兒,地底世界的人因為還要用到她,所以對她保護居多,在她殺死自己同伴的時候,那群人還可笑的想著不能傷害她,畢竟,她的存在最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當林清時和克萊兒最后屹立在整個屠宰場一般的紅色實驗室里的時候,林清時忽然跌坐在地上,低低的悲泣起來,只是身為血族,她是沒有眼淚的,所以她臉上那只有自己才懂的悔恨和悲傷表情看起來更像是虛偽的假面。
“鄧普斯、冉家……”
林清時咬牙切齒的道:“你們會死在我前頭!”
她長長的指甲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深深的刮痕,美麗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暗紅,再也不見先前那一片清澈而美麗的藍色。她的天空,被鮮血徹底染紅了。
克萊兒充滿依賴的蜷縮在她腳邊,想要安慰她,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她的世界太單純,今日之前,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見過這么多紅色,在今日之前,她也從未知道,那些每日都會從她身體里流出來的顏色會是這樣一種黏膩甜蜜的感覺,但短短幾個小時,那種顏色又變得苦澀悲傷起來。
克萊兒不懂這是為什么,但她敏銳的察覺出這一切的變化都來自于身邊這個讓自己心生親近的人。
克萊兒無助的嗚咽一聲,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了林清時的手,林清時手指上鋒利的指甲很快就劃破了她的掌心,她因為疼痛低低叫了一聲,卻在林清時抬眼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對她微笑,而后握緊了她的指尖。
林清時垂眼看見她流血的手,心里有一股股溫熱用了上來,讓她冰冷的心臟漸漸回溫。她抓起克萊兒受傷的手掌,放在嘴邊輕輕舔舐,克萊兒的手掌很快就愈合了。
克萊兒感應到她情緒的變化,碧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歡愉的色彩,她安靜的上前擁抱住林清時,兩個人靠在一起,就像是寒冷的冬夜里互相取暖的兩只幼獸,在這漫天的血色里一直定格。
不知道過了多久,克萊兒眨眨眼,從相依相偎的氛圍里走了出來,拉著林清時的手,在一紅一綠兩雙眸子對視之后,克萊兒指了一個方向。
克萊兒指的方向是一面墻壁,林清時不明所以的投以詢問的眼神,克萊兒站起來啪啪啪的跑到那面墻壁前,在旁邊的一個奇形怪狀的臺子上動了幾下,墻壁從中間慢慢的打開,露出里面一具干枯的軀體來。
“艾伯特……”
林清時看著被露出的那具軀干,叫出了那個屬于他的名字。
克萊兒見到林清時的反應十分興奮,指著艾伯特手舞足蹈的,又扒拉艾伯特干枯的身體,歡快的道:“他、艾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