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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堅定了,以至于他忽然為自己自以為是的犧牲感到可笑。她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需要他,他的存在無足輕重。她愛那個人,她不愛他。
可是,他還是愛她,帶著絕望,帶著悲傷,是無人知曉的瘋狂,瘋狂的喜歡,瘋狂的迷戀,追逐她的身影,眷戀她的容顏,為她不經意的回眸而心跳如擂鼓,生出無限歡喜和緊張,于塵埃之中開出孤獨又卑微的花朵來。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她一樣,只要站在那里,便可以奪走他的神思,勾去他的魂魄,仿佛她才是賦予他生命那個人,于是合該擁有支配他的靈魂和軀殼的權利,連他自己,都要退至其次。
他不明白自己這種近乎著魔般的迷戀是從何而來,是小時候尚未知曉情愛之時那種眷戀在一日日的發酵中變成了瘋狂,還是有別的什么原因。但他明白的是,自己不可能逃脫這夢魘,每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都無比確定。
這些年來,他試圖讓自己能夠進駐她心間。
他給她寄禮物,無非是想要告訴她——媳婦兒,這些東西是給你睹物思人的,不要太想我啦——經常想我就可以啦!
他經常告訴她自己賺了多少錢,做了什么生意,其實是想她能知道——媳婦兒,我有錢,我能賺好多錢,我可以養你!
因為她,他試圖變得更好。盡管他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也可能不在意,但他就是想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這樣就可以離她更近一點。
他看似從容不迫,一步一步靠近她,其實心里可慌張了,總是害怕有一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就喜歡上別人了。
如果她喜歡上別人了,他一定不會將自己的喜歡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她會為難——為他的喜歡而為難,而他,不舍得她為難。所以,那些思念、牽掛和沉重的喜歡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秘密,他曾經幻想過的在她也喜歡上他的某一個日子里,告訴她自己的這些悄悄隱藏著的心情。她再沒有機會知曉了。
現實告訴他,你變得再好都沒有用,因為你最想讓她看到你的改變的那個人,她看不見你為她才有的好。
在他知道她終于還是喜歡上了別人的這一天,元寶揚起了明媚的笑臉,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清兒姐姐,我們永遠是好姐妹對吧?”
他的眼神殷殷切切的,叫人連打趣的心思都不忍心有。
“……當然”
他更加緊密的擁抱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借以掩飾自己苦澀的表情。
——當不成愛人,那就做一輩子的姐妹,都是一輩子的交情,不是嗎?
元寶雖然在心里這么告訴自己,眼神卻還是不可避免的變得痛苦起來。
“我會在江陵等你,直到你來找我。”如果你不來,我會一直等下去。
“如果有機會,我就去找你。”然后和你說聲對不起,問你愿不愿意原諒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考完就解放了~(≧▽≦)/~啦啦啦 同樣在考試的大家一起加油↖(^w^)↗
☆、第165章
來的時候懷著忐忑和期待的心情,走的時候失落又難過,有那么一瞬間,元寶真是寧愿自己沒有來過,如果不那么沖動就好了,那樣他就還在江陵,安靜的等著某天她記起他來了,會給他送來信。然后他就可以像以前一樣,回信告訴她自己最近又做了什么,賺了多少錢,心里懷揣的期待也不會徹底落空。只要她不嫁人,只要她還沒有喜歡上別人,那他一直都是有機會的。
他曾經那么希望有一天可以換上男裝站在她面前,驚艷她,讓她也同樣為自己神魂顛倒。
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
可是能看見她,確認她一切安好,自己的那些遺憾和難過好像又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也許這世上真的會有一個人,你為她笑,為她悲,為她鬧,為她憂,卻不愿意讓她有絲毫負擔,完全心甘情愿,一點怨言都不會有。
元寶笑容明媚的和林清時擁抱,明亮的眼睛盯著她,笑道:“清兒姐姐,元寶在江陵等你,你一定要來哦!”
林清時微笑,沒點頭也沒搖頭,話不能說的太滿,因為她自己也不能保證做不做得到,她只能說:“我盡量,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去。”
元寶緊緊的抱住她,明明想要狠狠地用力,將她揉入自己的骨髓里,卻又舍不得她痛,所以用力的抱了她一下,立刻又松開,站在一邊,沖一旁的抱月揮揮拳頭:“喂!清兒姐姐還要在你的地盤待一段時間,你可不能讓她受委屈了!”
抱月覺得這姑娘還挺有意思的,竟然還敢威脅她,不過看在她馬上要離開的份上,他也不好和他計較。抱月微笑著點點頭,“毛姑娘說的哪里話?小清兒是本宮的客人,本宮自然會盡到地主之誼。”
元寶高高地揚起下巴,“這還差不多!”
抱月總覺得這姑娘雖然看著開開心心的,可實際上并不開心,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因此雖然不太滿意她盛氣凌人的態度,也未多言,生怕真的惹哭了她。他一個大男人,弄哭一個小姑娘怎么都是說不過去的。
不管怎么留戀,該走的人還是要走的。此時約莫早上十點鐘的光景,林清時看了一眼天色,便沖元寶道:“啟程吧,早點下山,到山下休整一晚,明早動身回江南。”
元寶默默站了一會兒,想了半天,明明有很多話想要交代,卻好像都是些沒有意義的話,著實沒有開口的必要,他最終還是叮囑道:“一定要到江陵來找我。”
他目光灼灼的,林清時心中忽然生出無限愧疚來,點點頭,終于給了他肯定的答復:“好,我一定去找你。”
元寶笑了,笑容明媚的好像五月盛開的玫瑰,光華逼人,他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沒走兩步,眼淚便控制不住的從眼睛里滾出來了。明明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此刻心中卻忽然生出萬千感慨來。
看啊,只要她一個保證,他就滿足了。
抱月派了幾個身手不錯的人護送元寶回去,山路彎彎繞繞的,又遍布陣法,一行人入了山林后沒多久,就看不見蹤影了。
信陽一代山脈盤橫,有鯢山、豐山、雅山、兔床山、皮山、章山、瑤碧山、白山、朝歌山等數十座山峰連綿起伏。魔教的總部便隱藏在這其中的白山上。白山地理位置優越,東臨大騩山,西接朝歌山,南有皮山作為天然屏障,北面歷石山高不可越,易守難攻。魔教能在白山繁衍生息數百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是萬事有利有弊,魔教地理位置神秘隱蔽,出入卻不大方便,光下個山就要半日的路程。
抱月看著怔怔望著遠方的林清時,忽然問道:“她剛剛是不是在哭?”抱月看見元寶轉身之后肩膀抖動的樣子,故有此一問。
林清時點頭,眼神有些空,顯然不太在狀態。
抱月嘆息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煩,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他凝著眉眼看她,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他本來想借機夸她一句,說“看啊,你多好,你就不會這樣。”可他說不出這話了,因為他發現她似乎也在哭。
之所以說是似乎,是因為抱月自己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哭。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是頰邊卻掛了一滴淚珠。
抱月用指腹將那滴淚珠接住,放在眼前研究了一會兒,又抬頭看看天空,天空蔚藍而又空曠,飄著朵朵白云,因為魔教地處山腰的緣故,,那天空看起來離他們特別近,好像一伸手一踮腳就可以觸摸到一樣。
“原來是要下雨了啊。”抱月含著手指,感受著舌尖上微咸的味道,心里感嘆原來眼淚是這種味道啊,一點都不好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