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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月強忍住掐死他的沖動,咬牙問道:“那養胎草又是何物?”
“苗疆境內的一處山崖就有養胎草,雖名養胎,實為延胎。延長胎兒出生時日,更改既定時辰,住在那崖邊的村莊,就有婦人在懷身孕的時候去采那養胎草來吃,希望日后生下來的孩子能夠更加健康。”魏銘并非無故說這些,他指著林清時道:“這姑娘體內,就隱約有食用過養胎草的跡象。”魏銘看林清時的眼神越發的亮了,這姑娘年紀不大,身體里奇怪的東西倒是不少,最是適合用來研究醫術了。
抱月“嗤”了一聲:“按你先前所說,那草長在苗疆之地,苗疆之人最是排外,她一個中原人如何得到?先不說她得不到這草,就說她一個姑娘家,怎會食得那物?你方才也說了是懷孕的婦人才會吃的。”
魏銘的目光忽然犀利起來,一副我已經透過你的外表看到你愚蠢的本質的樣子,叫抱月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本能的感受到危險,魏銘立刻道:“必是其在胎中,其母所食。若能知曉其母因何所食,興許能解得此蠱。”
魏銘知道很多秘辛,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人的心思才是最復雜的。可他偏偏除了醫道什么也不在乎,或許這才是他深受抱月信任和縱容的原因。
然而,縱使魏銘心向醫道,不懂世俗的男女之情是怎么回事,那也只是他不愿意理會罷了。學醫的人,最需要的就是觸類旁通。
魏銘曾經研究過養胎草,也因此或聽或查了不少相關的傳聞和記載,其中就有這么一件事,讓當時的魏銘印象極為深刻。
說是當年有一戶人家,女兒與人珠胎暗結,那家老夫人為了保全自家名聲,將女兒嫁了人,洞房夜用丫鬟搪塞了過去,后來再過兩月,這才爆出女兒懷孕的事,又過八月,女兒平安產子,皆大歡喜。這位“十月懷胎”的女兒,用的就是養胎草。
在醫學上最會舉一反三的魏銘此刻不禁想到,這林姑娘的母親,是不是就是這故事里的那個“女兒”?
畢竟,在中原地帶,知道這養胎草的人少之又少,若不是有心之人,怎么能弄到它?
可以說,當年聽到的那個故事,簡直是給魏銘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讓他深刻了明白了,學好一門醫術是有多么的重要!
抱月看著魏銘高深莫測的模樣頓時心里就嘀咕開了,這人到底是真癡還是假癡?
魏銘迎著抱月的目光微微揚起了下巴,越發的顯得高深莫測了。
下一秒,抱月就想給剛剛的自己一巴掌,狠狠地打醒自己!他怎么會瞎了眼覺得魏銘剛剛那個樣子很高深的!?
在抱月幾乎崩潰的心情下,魏銘期待滿滿的說:“所以,教主大人,咱們趕快去找林姑娘她娘的奸夫吧!”
找到了奸夫他就可以試驗那蠱到底能不能用至親之血解除了!~(≧▽≦)/~
抱月幾乎聽到了自己牙齒摩擦的聲音,他無奈的問:“說了半天,你就是為了能研究蠱的事?”
魏銘點點頭,無辜的問:“不然呢?”別的事情值得他費那么多腦子和時間去思考嗎?他的事情可多著呢!
抱月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好像聽到了清清的聲音。
等等!
抱月低下頭去看,就見還躺著的林清時已經睜開了雙眼,頓時驚喜道:“清清,你醒了。”
林清時的嗓子有點嘶啞,臉色已經不像之前那么紅了,她的目光慢慢移向魏銘,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聲慢語的問道:“剛剛鬼醫大人說的是我娘的——奸夫嗎?”
抱月心里無比的尷尬,被問的當事人魏銘卻絲毫不覺,點點頭,殷勤的走上前來,簡明扼要的說明了她的情況:“你中春藥了,藥性引發了你身體里的蠱,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那蠱已經幫你解決了身上的春藥。”絕愛蠱,本就以情愛為食,魏銘早就知道,所以才一直沒有施以援手。
抱月聞言松了一口氣,雖然魏銘已經告訴他了那藥不礙事,可他還是抑制不住擔心,現在聽他這么說,一顆終于可以放下了。
但很快,抱月就發現自己放心的太早了!魏銘接下來的話,讓抱月一下子就有了一種被雷電劈中的感覺,簡直是五雷轟頂!
魏銘殷切的問林清時:“林姑娘,你可知道你娘的奸夫是誰?”
林清時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起來,森冷的視線像是利刃一樣直戳魏銘,有那么一瞬間,魏銘甚至覺得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正在狩獵中的野獸,冷靜的,冰冷的,席卷著血腥氣而來,等待著撕碎獵物的最佳時機。
然而這一瞬間快的像是錯覺,如果不是還殘留在身上的那僵冷的感覺,就連魏銘自己也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
面前的女人躺在床上,單薄而瘦弱,因為剛剛經受過一場不小的磨難,此刻唇色隱隱發白,一雙眼睛也不太清明,好像剛剛在問他的時候,只是憑借著一個女兒對自己母親的本能而已。
魏銘眼里少見的露出一點趣味兒來,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執拗的要得到一個答案:“林姑娘,你可知道你娘的奸夫是誰?”
一模一樣的問句,使得女人再次抬起頭來,視線卻不是望向他的。
林清時微微抬眼,無助的望向抱月,一雙還帶著疲憊的眼睛里盈滿了水光,下意識的抿唇,下意識的靠近,好像要從她最依賴最信任的男人身上汲取溫暖和安慰,“抱月……我娘她……她沒有……”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的,就像是此刻脆弱無助的她,單薄又無依,如果沒有人小心呵護,下一秒,就會消散在空氣里。
抱月的心一緊,連忙安撫她:“別傷心,他胡說的,我相信你的!”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也相信你娘!”
如果說抱月安慰林清時的表情如春風一樣讓人舒適,那么他扭頭看向魏銘的表情就像寒冬一樣凜冽,“魏銘,不要亂說了!”
在抱月看不見的角度,林清時沖魏銘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笑容干凈的不染塵埃,卻不見絲毫脆弱無助在內。
魏銘回以一個同樣的笑容,看著她漆黑的空洞的眼神,他眼里逐漸露出癡迷的光芒。
抱月見魏銘居然還敢沖他笑,本來只是走個形式讓魏銘收斂點自己的癡態,這下卻真是有點怒了,他皺著眉道:“魏銘,你先回去。明天再過來給清清把脈。”
林清時溫和的笑:“有勞鬼醫大人了。”
抱月見她這么善解人意,忍著委屈也要給他面子,心頭更軟。
魏銘微笑著告辭離去,腦海里卻反復浮現剛剛那一幕,那一雙空洞的眼睛,安靜的望著他。他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清亮的嗓音在長長的回廊里飄蕩,沒有人聽見。
“有靈性的蠱,真是好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昨天得了一種名叫考前不想看書的焦慮性神經質絕癥,晚期,今天康復了!考完了最恐怖的日語,接下來就可以一直日更到寒假結束了~
(*  ̄3)(e ̄ *)晚安
☆、第161章
魏銘一離去,房間里便只剩下了林清時和抱月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芳華正茂的年紀,再加上先前發生了那樣的一幕,氣氛頓時就變得非常微妙起來,連兩個人不小心交接的目光,都散發出難言的曖昧。
“你……”抱月舔了舔唇,不知為何竟覺得沒由來的有些緊張,對上林清時疑惑的眼神時,這種緊張達到了頂峰,本要說出口的話在嘴里轉了個彎,變成了關懷。
“你一定渴了,我給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