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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剛開始呢?!甭錃g指尖點著朱唇,
嘻嘻笑道。
昔日引香君以香為引,
除卻許多玄妙法術外,幻術更是出神入化。
落歡心思一動,口中念訣,
鋪天蓋地的幻網已將對面之人盡數籠罩。
這些仙門大能,
普通幻術拿他們本辦法,
但以幻夢花為引的幻術,極少有人能自行掙出。
“集體做夢去吧,
也許夢里什么都有呢?!彼栈ㄈ胄洌髁朔髡?,忽對對面道,
“就你一人無事,不顯可疑?”
仙門眾人乃至尚在對面的魔族都陷入幻境無法自拔,混亂之中盲目四走者有,
哭天搶地者有,自相殘殺者亦有。
唯一人白衣負手,清雅地立于狼狽之地,顯得出塵脫俗。
“谷玄之?!甭錃g喚他名字,“這般看去,倒是個翩翩公子。只可惜,誰也不知道你皮囊底下到底有多臟。”
谷玄之聞言垂目看來,任同門在身后廝殺,神色平淡無波。
他往前踏出一步,忽聞破空之聲,抬頭蹙眉。
遠處天邊有幾個小點極速而來。
比人先到的是一柄黑劍,誰也沒看清便法力洶涌地擦著谷玄之腳尖沒入土中。
谷玄之以劍護體,只一瞥也認出來者何人。
巨狐咆哮,轟然落地,利爪勾著地面弓起身子,尖銳的獠牙隨時能口吞生人。
林楓側坐于狐背,面色冷峻,自始至終目光未從某人身上移開過半分。
他張手,黑劍嗡嗡應召而回,林楓咬著后槽牙,雙目微紅:“谷玄之,你對自己的同門做了什么?”
谷玄之冷眼看他:“我不明白魔尊是什么意思。”
林楓禁不住冷笑:“有意思么,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落月山一行已然下跪,高呼恭迎尊上。
唯有落歡笑嘻嘻道:“尊上,您這可就是冤枉谷公子了。”
她張開手,手心奇花開得正盛:“您眼前所見,皆是屬下的功勞啊~”
說到“勞”字,她猛然一揮袖,嗆鼻香粉攜著法力自袖間襲出。
雪言被香弄怕了,反應奇快,即刻躍地跳離懸于半空:“道長!捂住鼻子!”
“方公子!”林楓擔憂地去看地面方漠。
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用布裹住了口鼻,像普通醫者對待疫病那般,并在裴無心及時布下的結界中平靜道:“無事?!?
何止無事,他冷靜如斯,看著落歡便判斷語:“此花我見過,也是蟲谷生長的一種奇花,常生長于蟲谷外圍以迷幻過路者,使其尋不到路口進入。”
落歡面露驚訝:“你懂的不少。不錯,這花是這種功效,但在我手中,可不止這般?!?
“無妨?!狈侥翢o波瀾,“無論你用了何法術,換湯不換藥,只需克了你的香粉便可?!?
方漠說得如同解個魚蟹毒那般容易,令落歡深覺被辱,冷笑了聲:“你可知道我是誰,竟敢如此狂——!”
余下的字未能出口,落歡胸前透出冰冷扇骨。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喉中咔咔兩聲,鮮血才慢了一步自胸口溢出。
當局者皆是一愣。
青玉君自后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執扇,那把襯得他如同濁世佳公子的折扇干凈利落地捅穿落歡的心臟,讓她連最后一絲聲響都發不出。
忍著極痛,落歡被青玉君死箍著,仍是奮力想轉頭,目眥欲裂地狠狠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