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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被選做寺廟的地方,
多少有些靈氣。
豆兒魂魄在其中無形被滋養,
不知何時起,
他神識漸漸恢復,但又有許多事在腦中糾纏混亂,
記不清晰。
他記得自己是被人所害,也記得屠寺之事,那日更多的卻說不分明。
他徘徊寺中,
離開不得,眼見雜草瘋長、藤蔓纏繞,目睹佛像蒙塵,
供臺上的瓜果萎敗。
直到一日,見一婦人前來上香,不知為何,只覺得頗為親切。
他站在佛像旁,怔怔地望著婦人,忍不住一直盯著看,直到跟她走至寺門口再前進不得,才被迫停下。
他目送她許久,待她離去,豆兒才發覺自己竟是哭了。
他想起來了,那是他娘親。
以此為契機,前塵往事皆被豆兒記起,唯獨身死那日的情景模糊不清。
死了便是這般而已,豆兒已不覺可怕。
唯獨心中有悔,那日離家時不該與娘親斗氣爭吵。
感知肉身與那些和尚在一處日漸腐敗,走也走不得,終日無聊,他便時常附于佛像惡作劇,嚇壞路人,坐實這破寺鬧鬼傳聞,給自己找些樂子。
唯獨娘親出現于此時乖巧萬分,連句話也不敢說一聲。
聽豆兒說完所見所聞,林楓眉頭并未因與真相進了一步而松開。
思索片刻,他問豆兒:“你沒見到另一人樣貌,是么?”
“沒有。”豆兒搖頭,“他們一直在寺外,我只聽見聲音,并未看見人影。”
一人浮出水面,又牽扯出潛于水底的另一人。
林楓訝異的是,谷玄之竟真是與魔族之人聯手了。
心中憎恨,但即便是如今,他也難以消化與谷玄之有關的這些事實。
那么多年對此人根深蒂固的印象,令他覺得如今谷玄之根本不是他熟識的那人。
可事實如此。
他對此人的隱忍與陰狠嘆為觀止,深覺可怖。
“那人會是誰?”方漠詢問他,“你可有猜測?”
豆兒只聽見聲音,連人是圓的是方的都沒瞧見,實在強人所難。
“聽他對谷玄之的語氣,我推斷那人定是魔族。”林楓推測說,“而那人又能與谷玄之戰成平手,定是個棘手的大魔。”
方漠對魔沒什么概念,半知半解地點頭:“可既為魔族,又為何要殺魔尊?”
能為什么,因為魔頭殘暴天怒人怨唄。
林楓腹誹著,將遠在南邊是師重琰又在心底念叨了遍,開口卻是:“可能是……有野心吧。他們魔族的事情,我也不太懂。”
方漠轉過臉來看他。
“哦,我們魔族。”林楓更正,“但我一個新魔,不是很懂。”
豆兒心緒不穩,偶爾會露出兇惡鬼相,方漠坐在床邊以靈力舒緩,為他撫神定心。
林楓將在魔教時見過說得上名號的魔都拎出來在腦中過了遍,一時間覺得誰都可疑,又誰也不是很像。
他仔細琢磨豆兒復述的那二人對話,忽的回過味兒來。
他會倒這血霉的一切起因,還是因為有人想對付師重琰啊!
雖不知那二人到底商量了何種計劃與陰謀,他又怎會被牽扯進來,但歸根結底,皆是魔族那人想害師重琰引起。
那魔頭……果真是個災星。
遠在南邊的師重琰又被叨叨念了番,也不知心底是否有所感。
“靠門口那家賣炮仗的歇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