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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
小郎中到底心善,愛管閑事,他也管不住。
“還不是為了讓那小鬼指路。”師重琰不想顯得自己上趕著做好事,補(bǔ)充說。
“若是想知道那小鬼死因和所聽所見,”方漠思忖道,“我倒是可以幫忙。”
柳煦蹙了蹙眉,無奈道:“方漠。”
“正巧我也查到了那些香的線索,得出門一趟。”方漠裝作沒聽到的樣子,接著說,“龍城離此處也算不上遠(yuǎn),可先去一趟。”
柳煦眉頭蹙得更緊,丟下站在院中不知所措的女鬼,閃身便出現(xiàn)在方漠身側(cè),按住他手腕道:“你又要犯險(xiǎn)?”
“尋覓奇珍異草,怎能叫犯險(xiǎn)。”方漠不以為意,“我可是曾只身一人去極北之地帶回過冰火蓮的,還不至于出趟門就死了。”
“也罷。”柳煦不與他爭,“你先告訴我,這次要去何處?”
“南蠻之地,有個(gè)蟲谷。”方漠說。
柳煦厲聲道:“不可!”
方漠臉色也微沉下來,甩開手道:“我們說過,不在此事上阻我。”
林楓和雪言端著菜出來,便見到院中幾人對峙的場景,有些尷尬。
不過尷尬的興許也只有他而已。
小石頭躲在水里半天都沒做聲了,方漠與柳煦僵持,師重琰則倚在門口看戲,女鬼湄兒癡癡傻傻地站在院中哭,而封邪則盯著女鬼,雙眼未曾移開。
“咳……”林楓清了清嗓子,“可以開飯了。”
甲魚羊肉湯還在鍋里燉,廚房門一開,鮮香氣味便撲面而來。
幾人嗅著香,聞聲看向他。
“呃,要不……”林楓左右看看,打掉雪言偷吃的爪子,“大家留下一起吃個(gè)飯?jiān)僮h?”
說來,院門口至屋里這么多“人”,只有方漠是貨真價(jià)實(shí)的人。
他率先餓了,丟下柳煦第一個(gè)響應(yīng)了林楓:“好。”
不過應(yīng)歸應(yīng),也沒直接走向飯桌,而是取了一晶瑩剔透的瓶子出來,先將院中湄兒支離破碎的魂魄絲絲收入。
封邪有些急,他終于被解了封,出聲問:“你這是做什么?!”
柳煦心情不爽,沒好氣威脅:“再大驚小怪我便把你嘴縫起來。”
“她強(qiáng)留于世七載,魂魄須得在這里頭靜養(yǎng)。”方漠淡淡解釋,招來小石頭將瓶子交予他,“好生保管,隔兩日便需換一換里頭的藥。”
“知道啦。”小石頭乖巧應(yīng)下,仰頭問,“鬼醫(yī)哥哥又要走了嗎?”
方漠點(diǎn)頭:“嗯。”
柳煦嘖了聲。
氣氛有些古怪,幾人還是坐在桌旁,強(qiáng)行吃出了一份其樂融融。
方漠說要隨封邪去龍城瞧瞧,便作為主人意思意思邀他也留下吃飯。
封邪哪敢,連聲說他在外頭便好。
一面說著,一面目光就未離開過小石頭的背影,像是要穿透他看見他揣在懷里的瓶子。
方漠便讓雪言盛了碗湯給封邪送去,權(quán)當(dāng)謝他尋來的食材。
封邪起先食不知味。
機(jī)械地喝了兩口,很快碗便被喝得底朝天。
“我在爺爺收藏的古書中尋到了馭香術(shù)的線索。”方漠喝了口湯,道。
柳煦給他舀了勺羊肉,很有種想用吃的堵住他嘴的意思。
方漠顯然不吃這套,接著道:“書中記載了一些專門種植來制香的奇花異草,古文有些晦澀難懂,但書中說,所有的這些植物,只有在南蠻一個(gè)叫做蟲谷的地方才有。”
“蟲谷旁的不說,光是瘴氣,你進(jìn)去就死于非命了。”柳煦打擊道。
“我有可以用來清瘴的藥。”方漠說,“柳煦,我不傻。”
“蟲谷難道只有瘴氣么?”柳煦哼了聲,“那兒的人喜愛養(yǎng)蠱,什么奇怪的蟲子都有,隨便被咬一口死都是輕的。”
方漠沒理他,接著道:“若能尋到那些花草,我便有法子能制出解藥來。”
此行聽來便艱險(xiǎn)萬分,本就是自己的事,若讓旁人犯險(xiǎn)總是心有不安。
林楓便道:“這樣,你告訴我蟲谷在何處,我去尋。”
師重琰的臉色登時(shí)變得跟柳煦如出一轍:“不行。”
林楓蹙眉看他:“為何?”
“你可知蟲谷是什么險(xiǎn)惡之地?”師重琰手中握著的筷子總覺下一刻便會出現(xiàn)在林楓頭上,“你這般蠢笨,隨便中了什么毒死在那兒,我該如何?”
雪言和小石頭吧唧吧唧扒著飯,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