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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xù)查,查不出繼續(xù)提頭來見。”
封邪脖子一涼,心道自己到底是有幾顆頭能這樣折騰。
師重琰無情合上院門。
即將關上之時,封邪又連聲喊慢,手抵在門上,張口欲言。
師重琰將視線落在他抓著門邊的手上,目光有一絲深不可測。
封邪連忙松手,情急之下大喊:“小的還有一事想求鬼醫(yī)大人!”
師重琰關門的手一頓,回頭看向院中。
柳煦老神在在地躺在藤椅上,先是一動未動,繼而慢悠悠抬手捏著書的邊緣,緩緩下移,移出雙映著清冷天空的眼。
“你們魔族都上趕著扎堆來的么?”他不緊不慢地問,“你再念一遍,‘鬼醫(yī)’,可懂何為‘鬼醫(yī)’?”
封邪被說得尷尬笑笑,頂著院中數(shù)道目光,硬著頭皮道:“我知道,但我想請鬼醫(yī)大人幫忙瞧瞧的也確實是鬼。”
柳煦自藤椅上坐起身,藤椅因著動作又在微微搖晃。
他懶懶打了個哈欠,眼也不抬:“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封邪見有戲,忙作揖道,“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一名寵妾。來,湄兒……”
一女子低著頭,用衣袖擦拭眼角,抽抽噎噎地被他帶至身前。
“快見過各位大人。”封邪輕聲道。
女子垂著頭,緩緩欠身:“見過……各位大人。”
聲音輕飄飄好似立馬就要隨風散了,語調(diào)又略硬,若在黑夜,便是個十足的詭異。
女子聲音聽著便是神識不大清明,柳煦沒客氣,直白道:“是有些傻了。死了多久?”
封邪答:“明日便是七年忌日。”
女子抬起眼,迷茫地往院內(nèi)看了看,又垂下頭低聲哭泣。
“怎么死的?”柳煦又問。
聽著與普通郎中詢問病人“病了多久”,“如何病的”好像異曲同工。
但將“病”換做“死”,聽起來果真別有番風味。
雪言一只妖聽著都覺滲人,默默往小石頭旁邊挪了挪。
而身旁傳來帶著水濕氣的冰冷,又提醒他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東西也是個鬼。
“怎么了?”小石頭側(cè)過頭問他,聲音帶著奶氣。
“無事。”雪言繼續(xù)給他編手中的枯草,方才夸下海口要給他編一只蝴蝶出來。
試了好一陣,雪言越發(fā)發(fā)覺自己確實是夸下了海口。
他趁小石頭注意門口,悄悄用了點法術。
孰料柳煦的禁制太霸道,這點法術也不讓施完全,蝴蝶方有了個輪廓,雪言已然施不動了。
小石頭一回頭,便見到一個丑丑的玩意躺在雪言手上。
他疑惑地咦了聲:“做好了?”
雪言半皺著眉:“嗯……”
小石頭把它舉起來,迎著光端詳,小小的眉頭鼻子都皺到一塊兒。
“好丑哦。”小鬼實誠道。
雪言一把奪過,揣進自己兜里。
他堂堂一個狐妖,方才竟覺得這種小鬼有一絲可怖?
真是比這干草蝴蝶更大的笑話。
那邊醫(yī)患問答尚在繼續(xù)。
“實不相瞞。”封邪愧疚地看了被喚作“湄兒”的女子一眼,道,“乃是自裁。”
“何故自裁?”柳煦追問。
“這……”封邪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