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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日,她都會來此抄經到酉時。
今日總算聽?到些?好?消息。
二哥哥打算回來了。
他并未在信中提及與?霍止舟如何解決的,只說“已歸勿念”。
至少這證明霍止舟沒有?傷二哥哥,他仍平安。
溫斯立的家書中提到戚延查出宣州郡守叛國,搜出他與?烏盧勾結的證據,總算破獲了些?線索。
太后鳳體日日養著,病情可控。
溫夏抄寫完手?邊經文,彎起紅唇停下筆,起身走?動久坐的雙腿。
香砂見她嬌靨凝笑,終于不似往日攬愁,也才開?心道:“院子里開?了臘梅,小姐出去吹吹風,聞聞花氣?!?
溫夏漫步臘梅樹下,白皙臉頰微仰,被午后暖暖的日光照著,心情終于松快些?許。
她想道:“白蔻與?著文如今都如何了?”
她這也是喃喃自語,香砂哪里知道,也很記掛白蔻,想得濕了眼眶。
溫夏道:“我想去一封信給太后,請她賜白蔻與?著文回北地,可我都沒有?回去看她,走?時也瞞著她,她會不會生我的氣???”
“小姐,太后待您比誰都親厚,若見到您的信她應該只會高興吧?!?
溫夏望著這馥雅的臘梅,心間?想通,終于回屋中提筆寫信。
她不能因為戚延就與?太后生分了,她們?之間?如同母女的親情比戚延更重要。
太后明明一向很是健康,胃疾這么?多年也只犯過三五次,很多回還都是因為戚延氣的。她的鳳體不至于因為一場風寒就折騰成如今這般虧虛,更多的應該是那解不開?的心結。
太后在意她,愧對她。
也許也像她怕太后生她的氣般,怕溫夏生她這個長輩的氣。
溫夏想得通透,提筆寫出很多真情實意的字句。
她封好?遞給香砂,忽然一頓:“慢著?!?
她又再寫了一封信給著文與?白蔻。
香砂在旁邊研墨,溫夏也沒有?刻意讓她回避,香砂自然瞧見那是一封什么?信。
溫夏在命令他們?關掉大盛所有?的憶九樓。
不該存在的東西,便不應該再留著了。
將?兩封信遞給香砂,溫夏不再抬眼,只展開?案牘上的經書。
“去吧,早日讓白蔻收到,他們?就能早日回來了。”
香砂輕輕闔上門?離去。
溫夏卻一時沒有?再抄下去,她怔怔握著筆,忽聽?門?外響起的腳步聲。
“屬下拜見皇后娘娘。”
溫夏怔住,眼波一抬:“門?外何人?”
“屬下奉太后之命前來,屬下是先皇與?太后的暗衛符寧。”
溫夏起身打開?房門?,寺中最深處的菩薩殿,庭院很是清寂,唯見庭中臺階上佇立的健壯高大身影,他躬身抱拳,很是恭敬。
“你抬起頭。”
符寧抬起頭,溫夏端詳他后道:“我怎未見過你?”
“身為暗衛,您自然不曾見過屬下?!狈麑幏钌咸蟮男盼?。
溫夏接過,這璽印的確是太后之物?。先皇喜愛太后,這璽印還是他親手?為太后雕刻,取龍鳳交頸的圖案制成了兩半。符寧遞給她的是其中的一半。
溫夏這才和聲問:“是太后讓你來見我,太后有?什么?旨意給我?”
“沒有?旨意,太后這些?時日都在病中,除了朝政便是思念皇后娘娘,派了許嬤來,想見您一面,看您過得好?不好??!?
溫夏雙唇微張,眼眶滾燙:“許嬤人呢?”
符寧很是嚴謹道:“您也知曉太后與?恭德王的關系,她不愿打擾您母親。”
話說至此,溫夏已再無防備,轉身拭去眼角濕潤,再回頭,凝望臺階上那健壯之人。
符寧輪廓銳利,眉骨處生著塊青斑胎記。他神?色恭敬,垂眸避著禮貌的規矩。
溫夏道:“她在何處?”
“在城中,您隨屬下來?!?
溫夏步下臺階,庭院門?外守著一名武士家仆。
溫夏問符寧:“何時歸來?”
“一個時辰屬下便將?您護送回來?!?
溫夏道:“我帶上隨從吧,他不會透露給我母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