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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與?風從耳鬢掠過,腳下騰空,漫山遍野皆在腳下,還?能看見不遠處的游人。
那?吹笛的青年竟也如四?哥哥一樣穿白衣,身邊還?坐著?一婉約佳人,左右小廝在為佳人擺琴。
溫夏笑了起來,這一幕完全就像她與?四?哥哥當年賞花合奏的模樣。
戚延飛得更高了些,溫夏不得不摟緊他勁腰,唇上笑意未褪,抬眼時撞上戚延的視線。
他長眸深邃噙笑,朝她道:“這杏花不過開?幾日,若想看朕明年再帶你?來。”
溫夏抿唇溫聲答:“多謝皇上。”
戚延帶她停在山頭一處石階上,喚出云匿割了衣袍給她墊在身下落座。
溫夏雙手捧著?臉,遙遙眺望杏花林間那?對眷侶,雖他們是情?侶,可她仍是想起溫潤卓立的四?哥哥來,輕輕抿著?笑。
戚延側目看她,也不禁莞爾,手指頗為愉悅地敲擊著?膝蓋。
第32章
一直到回宮的?路上, 溫夏臉上都?帶著笑,想起四哥哥的生辰也不遠了。以往每一年生辰, 她會問四哥哥想吃什么,四哥哥只會笑著說吃乳酪栗子糕,溫夏卻明白,那只是她喜歡吃的。
母親身邊的容姑最拿手的便是乳酪栗子糕,醇厚的?乳香糅著栗子的?軟糯,中間?夾著她愛吃的?青梅果醬。四哥哥會做吃食,改良了一下, 將她愛吃的果肉也夾在中間?,醇香可口,一點也?不會膩。
戚延一直將溫夏送至甬道, 見?她臉上笑意似并未盡興,深眸瞥了眼東處的?方向?。
“若想看, 朕再帶你去一處看,只是沒有宮外的花樹茂盛。”
溫夏驚訝:“宮中還有杏花?”
他說, 東宮。
臉上的?笑熄滅,溫夏斂眉:“臣妾有些乏了。”
戚延道一聲無事,負手?行在她身前。
他腳步不快,有意在等她。但溫夏始終保持著幾步之距,規矩使然,也?是不愿, 不想與他并肩同行。
戚延:“你可還記得東宮里那棵杏樹?”
溫夏道:“記得。”
戚延微抿薄唇, 溫夏不知他想起什么回憶來, 手?腕被?他牽住。
她沒有抽回手?, 他大掌的?滾燙隔著袖擺貼進肌膚,緩緩向?下, 握住她手?掌,指腹的?繭摩在她肌膚上,微微的?癢。
“朕決心放下從前,皇后,朕以后不會再那般對你。”
他停下腳步,深邃眼眸凝視她,往昔冷戾面龐俊美英雋。
若撇開他從前的?暴躁冷戾不言,這張臉與挺拔健碩的?身軀,十足的?帝王儀范,也?確是少有的?俊美兒郎。
可溫夏卻如何?也?無法將?他與記憶里那個疼護過她的?太子哥哥再當作一個人。如果不是失明那夜渾渾噩噩夢到五歲的?記憶,這些年她早就不再記得他曾保護過她了。
他真的?以為,她那般難熬的?十二年是他一句放下便可抹去的?么。
就算她九歲回了北地,可也?是帶著心中的?累累傷痕。沒有四個哥哥竭盡全力地哄她護她,她的?一身傷,也?許早就造就出一個郁郁寡歡,見?著戚延便驚慌恐懼的?弱女子吧。
杏眼安靜迎著戚延深邃視線,溫夏忽然敢以這張臉的?資本?這般凝視。
她有一雙溫柔盈水的?杏眼,即便再生氣,這般安靜注視對方時,也?恰似含情?凝睇。
她清楚地明白,他與她生來本?就不同。他出生便是太子,無數人想要爭奪的?權利,他可以輕松恣意地擁有。
所以,他說一句放下,于他眼里,該是何?等的?天威。
溫夏移開目光,他不理解的?,她又何?須揭開心上傷疤給他看呢。
朝他扶身行禮,她嗓音溫順:“臣妾領過皇上的?旨意。”
戚延微皺眉:“朕并非在給你下旨。”
“……那你以后不能再欺負我。”溫夏終于說:“我的?三個哥哥為你鎮守四方,他們是忠臣。你不能再欺負了我,還欺負他們。”
她眼眶微紅,盈盈凝望他。
戚延目中深邃:“朕不會了。”
他指腹摩過她濕紅的?眼尾。
溫夏有些抵觸,嬌靨微怯地后仰。卻忽然想起了四哥哥。
那最后一面,她哭著問他為什么不愿再做父親的?孩子,他指腹擦著她眼淚,剛啟唇便被?父親叫走。
他是想說什么呢?
……
翌日,鳳翊宮中妃嬪齊聚,來向?中宮請安。
往昔溫夏不得寵,不怕戚延查她鳳翊宮,也?懶得每日要大家早早晨省,允許自己與后妃們睡個懶覺。
如今眾姐妹皆來鳳翊宮湊熱鬧,擺上瓜子甜果,鹵味乳茶,要溫夏說昨日的?十里杏花好不好看。
溫夏自然明白眾人是替她開心,可也?無甚可說的?,抿起笑:“祈南山杏花成片,游人甚多?,花下吟詩作對,很是熱鬧。其中有一對彈琴奏笛的?眷侶,他們琴笛合奏,那畫面很是般配。”
眾人都?笑著讓溫夏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