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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討論到為什么要給席煙取“煙”字兒, 李云心很有發言權。
她說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老做夢做到煙霧繚繞的山頂,分娩那天早上, 她一睜眼看到外面都是霧。席宜民說那就取名叫席霧, 但李云心不知怎么想起張愛玲《紅玫瑰和白玫瑰》里的孟煙鸝,一錘定音道:“叫席煙吧?!?
席煙小時候生日一次不落的過了,反倒長大以后刻意回避, 反正沒什么驚喜。
和薄望京結婚以后,辦過幾次宴會,每每要結束了, 他來露個臉意思一下,旁人還覺得倆人恩愛,實則沒有一點儀式感。
眼看生日到了,薄望京還是沒一點表示,無論席煙怎么暗示他都好像聽不懂一樣,或者轉移了話題。
席煙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生悶氣, 和舒暢吐槽無數次。
舒暢樂得直不起腰,“你倆真有意思, 跟新婚夫妻似的, 既然那么想他有表示, 直接問不就得了唄。”
席煙說:“不行!”
這樣跟討來的有什么區別。
婚白離了。
生日是其次,重要的是,這是他們真正意義在一起后, 第一個有儀式感的日子。
過不過一回事兒, 他有沒有心又是另一回事兒。
席煙生日前一天, 她敷著面膜趴在沙發上,薄望京還真說到做到在家不辦公, 但他閑下來會看些書和新聞,瞥了她一眼不成樣子的姿勢,神色寡淡:“臉上的水都擦墊子上了?!?
席煙用手刮了刮雙頰,問:“你明天有空么?”
“有事?”薄望京翻了一頁書。
席煙聽到他這句就來氣,看向他桌上的手機,“你查查唄。”
薄望京沒動,視線依然在書上,漫不經心說:“應該是沒空的,白首鎮鎮政府準備拆遷啟動儀式,我這兩天得過去一趟?!?
席煙不甘心,“你都說這兩天,這兩天可以是明天,也可以是后天?!?
薄望京瞥了她一眼,終于抬起手機看,翻了翻行程表,重新放回茶幾上,說:“明天有幾個會,大概七八點才能回來,無聊的話我開語音陪你?!?
說起這事兒席煙就無語。
前幾天薄望京也是要開會,她盯完店里裝修準備回家,聽說他還要忙一會兒,干脆在外面逛了逛,結果他不肯了,明里暗里想知道她在哪兒,美其名曰怕她無聊。
最后薄望京打了視頻電話,非得讓席煙聽他們干巴巴的財務匯報,鏡頭一旦歪了超五分鐘,微信便發過來了,問:“在和誰聊天?”
管得非常多。
席煙收回思緒,嫌棄地撇了撇嘴:“我不要?!?
薄望京聽她聲音懨懨的,掃了她一眼。
席煙正低頭扣指甲,那是她新做的貓眼延長,上面還貼了亂七八糟的鉆。
做不了事倒沒什么,關鍵她愛撓人。
薄望京吃過苦頭,盯她的手看了好一陣,嬌里嬌氣的又白又晃眼,沒舍得剝奪她愛好讓她換了,淡道:“那就明天再說?!?
席煙心梗得不行,心想就算她記得他生日,她也絕對不會給他過的!
而且自從周岳調離總經辦之后,她好像連敷衍的生日宴會都沒有了。
待遇一降再降。
過分。
席煙睡覺背對薄望京不理人,他碰一下肩都不給。
薄望京好似不知道怎么了,放了幾次被拿下去之后,直接沒耐心地貼上她后背摟住,沉聲說:“睡覺,不然別睡了?!?
席煙這才安靜下來。
等薄望京睡著了才摸了手機,把屏幕調到最暗,給舒暢發消息:“明天我們自己出去玩好了。”
舒暢很爽快地答應,說:“好啊?!?
她火上澆油道:“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地兒過生日特別好,還有男模給跳舞,新開的,老板絕對是個品位很好的姐妹。”
席煙下意識瞄了眼身后,確認薄望京睡著了,心虛道:“你去那種酒吧男朋友不管你?。俊?
舒暢大言不慚:“他知道?!?
席煙:“……”
人和人還真不一樣,薄望京要是知道,指不定發生什么事兒。
她含糊道:“明天看吧?!?
頓了頓,她又有點想凡爾賽,慢吞吞打字道:“再說了,不一定帥得過躺我床上的這個,沒差啦。”
這下輪到舒暢無語了,畢竟是客觀事實,她也沒法反駁,打了六個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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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煙是個很會自得其樂的人,早上爸媽和外婆各發了紅包給她,讓她吃長壽面,通訊錄里零零散散的好友給她發了祝福,陳姨從早上就開始收快遞。
有少部分是看著薄望京的面子討好她的,包括奢牌的大區代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