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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離開這里，然后將煉妖壺收入靈境。在這個地方，她根本無法以柳枝在煉妖壺身上打上靈紋。

離開的時候明顯快了些，林霖破出水面，與此同時在煉妖壺上打上靈紋，將其收入靈境。

順利拿到煉妖壺，林霖面上也不見分毫安心。

她整個人還站在黑色的水中，她像是有?些疲憊，微微喘息著，瞳色卻一片清明。在這樣昏暗壓抑的環(huán)境中，她語氣很平靜：“系統(tǒng)，你該把我夫君的事?告訴我了。”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瞬，也知道是時候告訴她了，便開口：【無塵誕生于一千三百年前?，因身負“泯滅”的神力而破壞了這個世界原本兩種力量的平衡，他?被伽藍尊者接引，為親生父母送入佛國?，為佛國?佛子，法號無塵。】

【自此，無塵被束縛在長生天。】系統(tǒng)說?：【只?有?以整個世界的氣運和所有?生靈織成的網(wǎng)才?能鎮(zhèn)壓住那?個力量，不讓其影響到這個世界，致使?這個世界消亡。只?是還是與原本的計劃出現(xiàn)了意外。】

林霖安靜地聽著。

【四百年前?，無塵佛子合道飛升，因拒絕合道他?抽了自己的仙骨。】系統(tǒng)：【我封了他?的記憶和修為，令其流落凡人境。而后，他?變成了謝無塵。】

“我看到世界之外是一片混沌和虛無，還有?數(shù)不清的魔物。”林霖語氣很淡：“所以所謂合道飛升到底是什么？”

【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系統(tǒng)說?：【我必須讓這個世界延續(xù)下去，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林霖不知又想到什么，“你們?nèi)?此畏懼我夫君，為何不一開始就將萌芽掐滅，反而費此功夫？”

【他?不會死，那?樣做只?會讓他?的力量更加強大，只?會讓這方世界更快一步走向消亡。】系統(tǒng)說?：【他?重新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對這個世界才?是最好的選擇。】

“………”林霖：“但你失敗了。”

【是，所以我在他?抽出仙骨之時封印了他?的記憶和修為。】

林霖平靜地說?：“所以，你便算計他?，讓他?與凡人相戀，成親，生子。”

【………】系統(tǒng)只?說?：【我只?是在嘗試另一種可能，不讓這個世界走向消亡。】

林霖：“………”

夫君那?樣看著溫和實則心高氣傲的人，竟然被算計和一個凡女成親生子，換誰誰不氣啊。半晌，林霖感?慨：“你可真缺德。”

林霖心緒煩亂，可她知道這個世界不能消亡。

很久，林霖終于冷靜不少。

她說?：“所以，夫君他?收集天魔器，只?是為了離開長生天？”

【是。】

林霖突然不知說?什么，只?是突然想起那?日分別時，夫君只?笑不語，不曾回答她的問題。夫君當(dāng)然不會放棄。

換做是她，也很難放棄一直渴望的東西。

她不會放棄自己，放棄自由?。

“我要去長生天。”林霖說?：“我要去見他?確認一件事?，否則這個任務(wù)最終只?是徒勞。”

第72章

72

林霖決定去見夫君并不是臨時?起意。

重逢時?夫君便說過等她去見他。那時夫君并未說起“長生天”, 也不曾同她說起任何?關(guān)?于自?己過去的事。

他也許重逢時?便已經(jīng)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那時系統(tǒng)不知做了什么使得夫君與她相認，夫君或許早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系統(tǒng)的存在，畢竟系統(tǒng)不僅趁著夫君抽出仙骨虛弱之?際封了他的記憶和修為, 還算計他流落凡人?境, 與凡人?成親生子?。

“………”思及此，林霖怔了怔神。

恢復(fù)所有記憶的夫君，真的還是她熟悉的謝無塵嗎？

那個從誕生于世那一刻便注定要永生永世被束縛于長生天，他在佛國長大，說自?己塵欲極重, 與佛無緣。

那個被囚禁在長生天一千三百年的人?, 費盡心思讓天魔器現(xiàn)世，只是為了得到自?由的人?。

他真的還有心力去在意什么人?嗎？

并非林霖妄自?菲薄, 也并非她懷疑夫君對自?己的感情，而是橫隔在倆人?中間那漫長的她不曾參與的時?間和無法更改的天然對立的立場。

她和夫君之?間甚至不會有“和談”的可能。

林霖呼吸微滯, 因為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這個世界走向?消亡，不會讓阿福和小鳳凰所在的世界化作虛無。

而夫君必然要掙脫長生天的束縛。

這是個無法解開的死結(jié)。

林霖當(dāng)然也因夫君被困于長生天一千三百多年而心神震動，夫君何?辜，一誕生便要被困于長生天，可她也無法讓這個世界最終消亡。

“………”林霖心緒不穩(wěn)。

【如果?說有什么人?能阻止這個世界走向?消亡, 那個人?只會是你?。】系統(tǒng)突然出聲讓她回神：【只有你?能做到。】

林霖緩神, 語氣無波：“就憑他因為被你?算計而與凡人?女?子?相戀，成親生子?？”

【………】系統(tǒng)沉默片刻, 說：【我只是封印了他的修為和記憶, 卻無法做到改變他的認知, 他流落凡人?境是我設(shè)計的, 但他遇見什么人?，喜歡上什么人?, 卻不是我能左右。你?與他相遇，我從不曾干預(yù)。】

林霖緩緩從黑水中走向?岸邊：“你?只是樂見其成，所以‘任務(wù)’你?才選中了我。”

【是。】系統(tǒng)說：【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喜歡你?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