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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必須盡快找到母親。
當謝長離離開昆吾洲的時候,林霖身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星移物換”到底是超出了她如今修為的承受范圍,七竅滲出了血跡,內府和靈境皆是重傷。林霖再無法站穩,整個人一軟倒下。
姬商陸伸手接住她下沉的身體,讓她不至于摔在地?上。
“………多謝姬師兄。”林霖此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姬商陸。
姬商陸給她喂了顆丹藥,又想到她喜潔,給她施了個清潔術,待她臉色好些后開口?:“你是謝銀竹。”
入秘境前,她因天妖之?事急切的追問,得到答案后時那悲慟的模樣,原來她那句“你說?如果真正的謝銀竹出現在大師兄面前,會如何?”是因為認出了大師兄的真實?身份。
眼前的林師妹,便?是謝銀竹,是大師兄那位早逝的凡人母親。至于為何死去的凡人還能橫跨數百年時間借尸還魂已不在他考慮范圍,他只想確認眼前的師妹的真實?身份。
“嗯,我是謝銀竹,是謝長離的母親。”對上姬商陸看不出情緒的眼瞳,林霖語氣?很輕:“抱歉,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你。”
姬商陸是一如既往冷漠的模樣:“我是很意外。”
意外大師兄隱藏如此之?深,意外大師兄本質竟是個如此薄情狠厲之?人,他從未對天道宗的任何一人投入過?分毫感情,天道宗所有人都是他可利用的棋子?。
他背叛了天道宗所有人,背叛了他。
被大師兄一劍當胸刺過?來的時候,姬商陸因著震驚沒能反應過?來,直到師妹叫住了大師兄,也?叫醒了他。
姬商陸出生在一個擇親而食的家族,那是一個蠱房,只有最強的有資格活下來。后來,他逃了出去,并且成功了。再后來,他遇上了大師兄,從此他在天道宗有了家,有了親人。
日光下,他的眼睛竟是金色的,有種非人的質感。
林霖眼睫顫了顫,心中對很是愧疚,可她卻沒有資格說?寬慰他的話,只能沉默地?看著他的眼睛。
雖然姬商陸的傷無礙,可感情上的背叛才更讓人無法接受。
唯一慶幸的是姬商陸并沒有心境崩潰的征兆,甚至還能在法陣傳送過?程中用靈力?護著她。
他太平靜了,可林霖卻能隱約感覺到他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林霖深吸了口?氣?,開口?:“你若是生氣?要揍長離,我絕不攔著。”
“………”姬商陸眼睛看向她:“那若我是想要殺他呢?”
林霖一怔,并不會以為他是在說?笑?,認真地?說?道:“若是你要殺長離,我無法看著,如果他不幸身死,必須在我之?后。”
聽到這句話,姬商陸眼睫微動,那雙呈金色的眼瞳看著她。
此時的林霖冥冥中感覺到被獸類盯上的錯覺,卻沒有躲避他的視線。
姬商陸想起了大師兄遇上化作凡人女子?的天妖那一日,明明已經察覺到不對,卻還是本能地?撤去了護體劍意,才會被那天妖如此輕易種下咒毒。
大師兄并非冷血無情之?人,只是他僅有的溫情和柔軟都全部給了他的血親。他只是個外人,是大師兄當初隨手救下的小孩。
“我知道了。”姬商陸面色冷淡,卻不如初時那樣讓人感覺冰冷可怕。他看向她:“師妹先療傷,我替你護法。”
林霖頓了頓,自知自己如今毫無自保能力?,點頭:“多謝。”
當林霖從入定中睜開眼,在高階丹藥的作用下,她傷勢已然好了一二。至少?若是遇上危險,她不會沒有還手之?力?。
姬商陸見?她臉色好了許多,將從秘境帶出來的那面黑色的鏡子?交還:“替你保管之?物現在還你。”
“………”林霖接過?,正是因為這面鏡子?,那個時候小鳳凰才會率先對姬商陸動手。
姬商陸打斷她走神:“我們先離開這里,去有傳送陣的城池。”
“好。”林霖回神,把鏡子?收在袖子?里。
姬商陸御劍帶著她來到百里外的一座修仙大城外,上面的標識一眼能認出這里是西皇洲的地?界。
進了城后,姬商陸對身旁的林霖說?:“師妹接下來是要回昆吾洲嗎?”
“嗯。”林霖點頭,突然意識到什么:“你不回天道宗了嗎?”
“我要回一趟族地?,之?后我們便?不能同行了。”姬商陸站定,對她說?:“師妹路上保重,若遇上心懷歹念之?人直接殺了便?是,莫要手下留情。”
說?完這句,少?年轉身。
“保重。”看著少?年的背影不多會兒便?隱沒在人潮中,林霖才收回視線。
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林霖心頭涌上些許分別的悵然。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她也?該啟程回昆吾洲了。
小鳳凰的事還不算解決,當年的事給小鳳凰帶來那樣大的影響,她不能就?這么放著不管。
固定的傳送陣一般設在城池的核心地?,只是不知道其他洲的修士能否借用這里的傳送陣。
關于西皇洲,林霖只在乾坤輿圖上見?過?這個仙洲全貌,以及一些關于西皇洲的手札。天道宗的藏經閣對其他仙洲的記錄并不少?,所以雖然不曾來過?西皇洲,林霖也?對它?有個大致的了解。
西皇洲和其他仙洲不同的是,這里沒什么宗門,所有高階修士集中在皇室天氏一族,整個西皇洲的修煉資源都在皇室手中,除了“神游”大能,所有修士皆聽命于帝尊。
西皇洲如今的帝尊百歲不到,“羽化”中期修為,繼位堪堪三年。
據說?新任帝尊性?情暴戾,登上帝位那日整個皇宮血流成河,那些反對的人后來再沒有在西皇洲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