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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離并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鋒芒,笑了一下:“希望師妹你終能等到。”
可惜她永遠(yuǎn)都沒有機會等來她口中的重逢之日。
謝長離語帶笑意:“多謝師妹陪我來這兒。”
“………”雖然昨晚她根本沒有拒絕這個選項,但想到自己從對方手上學(xué)了個高階傳送陣,也不算虧。于是,林霖回道:“不客氣。”
“散步”終于結(jié)束,倆人開始往回走。
等回到瑤華殿,林霖站在廊柱前看著他,等他自己走開。
謝長離對上她的眼瞳,分明是秀麗軟和的模樣,卻并不給人柔弱之感。因為她看人的時候永遠(yuǎn)都是直視不躲避,如此明徹。
見他沒有離開的打算,這位師妹終于開口催促了:“大師兄可是還有事?”
他微笑頷首:“是有一事。”
“什么事?”林霖警覺。
“一年后晦海秘境重開,屆時你將與姬師弟一同去。”謝長離看著她:“那里只有筑基修士可以進入,所以師妹你要在一年內(nèi)筑基。”
不是征詢她的同意,而是通知。
晦海秘境?只有筑基修士可以進入?
林霖腦海警鈴一響,難道那里便是那面巨大的黑色鏡子所在之地?可如果只有筑基修士可以進入,那為什么已經(jīng)是“羽化”的長離真君會出現(xiàn)在鏡子里?
謝長離見她突然怔神,溫聲詢問:“師妹可是不愿意去?”
“………”突如其來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教林霖瞬間回神,她說:“自然是愿意。”
原本她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想著即便沒有筑基修成靈骨也能夠接近到那面黑色的鏡子,畢竟她實在不想第二次被生剝靈骨。
現(xiàn)在看來她必須筑基才有資格接近那面鏡子。
既然是只有筑基修士才有資格進去,那么便意味著“羽化”的長離真君是不能通過正常方式進去。
林霖思付著,只要在長離真君接近那里之前把鏡子順利拿到手就好了。毫無疑問,那面鏡子落在長離真君手上對這個世界而言是一場巨大的浩劫。
林霖不確定謝長離是不是那個血祭世界的人,但想到那面鏡子碎裂之后造成的后果,那鏡子便絕不能落在長離真君手中。
她要守護小鳳凰和阿福所在的世界,必須阻止反派們傾覆這個世界,只要拿到鏡子這個關(guān)鍵道具,便能避免這場浩劫。
至于拿到鏡子之后怎么逃離長離真君的追殺,她得盡快掌握“星移物換”這個高階傳送陣。
想到體內(nèi)那棵小苗苗,林霖隱隱覺得若是她成功筑基,此事可行。
于是,筑基一事終于被林霖上了心。
“師妹是先天靈體,修煉速度比旁人快許多,這段時日也有好好淬體,筑基應(yīng)比旁人容易些。”謝長離看著她,笑意清雅:“想來師妹必不會教我失望。”
林霖此時心中全然被任務(wù)占據(jù),她抬頭:“當(dāng)然。”
謝長離看著面前神色堅定的的林師妹,沒有受制于人的驚惶不安和怯懦,分明修為低微,也直面過他的殺意和境界碾壓,卻在他面前并不畏縮,甚至還藏著鋒芒。讓人意外究竟是什么讓她能以這幅姿態(tài)面對看不到希望的前路。
只聽她肯定地說:“您放心,我定會在一年內(nèi)筑基。”
第16章
16
漫天飛雪連下了數(shù)日終于停了,整個天道宗都被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白,清露峰也不能幸免,如絲細(xì)雨盡數(shù)化作了輕盈的白絮,輕輕壓在花葉上,化作靈氣和水珠,轉(zhuǎn)瞬即逝。
如此奇特的景象與這漫天的白相映,美得不像人間景,也襯得原本就冷清的清露峰更顯孤寂。唯獨瑤華殿與這樣的孤寂格格不入,因著主人的喜好,殿前不知何時種上了一簇簇紅山茶。細(xì)雪簌簌,紅山茶在漫天清一色的白中開得盛艷無比,像落在雪中的紅瑪瑙,明艷又清貴。
“閉關(guān)?”
姬商陸閉關(guān)一年順利筑基,一出關(guān)見過大師兄后便來了瑤華殿,他臉上貫來沒什么表情,語氣也冷淡得很:“師妹閉關(guān)多久了?”
琨玉恭敬地回道:“回真人,林真人閉關(guān)已有半年。”
姬商陸目光落在前方那座玉樓金閣:“她便是在自己的住處閉關(guān)?”
“………”琨玉頓了頓,恭敬回道:“林真人說天道宗的閉關(guān)之地過于簡陋,她………她不習(xí)慣。”
姬商陸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情緒波動,想說什么,還是忍住了。
這個師妹骨子里貪享凡人榮華的脾性根深蒂固,也不知入道前究竟生在什么地方,如今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先天靈體為所欲為罷了。
不過姬商陸還是對她此番閉關(guān)筑基還是有些意外。
筑基于修士十有九死,師妹不會不知道,她于修煉一事上貫會偷奸耍滑,但并不蠢笨,相反,她不僅機敏,悟性也極佳。
如此貪享安逸榮華的師妹能夠下定決心筑基,必然是已有了成功筑基的把握,畢竟她不是不自量力的蠢人。相反,她心有執(zhí)念,很愛惜自己的性命。
姬商陸貫來獨來獨往,也很少關(guān)注旁人,在天道宗除了大師兄他并沒有可說話的人,之所以注意到這位師妹,也是因為她是大師兄親自引入清露峰的師妹,那自然也是他的師妹,理所當(dāng)然要護著的人,就像當(dāng)初大師兄護著他一樣。
所以,他自然也對這個師妹投入了許多關(guān)注,也知道了她當(dāng)初是哭著從“夢浮生”出來的,她分明不是性格怯弱之人,必是執(zhí)念太深。
姬商陸目光落在雪中開得殷紅的山茶花上,想來她此番會筑基成功。
琨玉見姬商陸沒有走的打算,詢問道:“姬真人,您要在此處等林真人出關(guān)嗎?”
姬商陸點頭:“嗯。”
琨玉看了眼杵在廊柱上不動的少年:“姬真人可要到亭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