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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入耳，謝玨想觸摸她的手停在她唇齒的毫厘之處。

男人俊美臉上的笑意僵住，那方才消弭的冷厲，轉(zhuǎn)瞬便銳化成了更為可怕的存在。

良久，他卻又笑了，琉璃眼瞳流光溢彩，碎光閃爍。

他歪著頭瞧她，修長的脖子似是將要折成兩半，冷白手指一寸寸地在她唇上碾磨、摩挲，直至痙攣，那桃花眼滲滿了紅。

他想，她定然是愛他的。

她怎么可能不愛他。

她怎么可以不愛他。

她以前是如此喜歡他，如此黏著他，常常甜甜地喊他哥哥，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底眉梢盡是少女的隱秘愛戀。

她會在被噩夢嚇醒后拉著他的手，淚眼盈盈地問他，可不可以陪陪她。

她會給他留一顆糖，一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

她會心疼他的傷，心疼到流眼淚。

她會在冰雪天脫掉衣服給他取暖。

她會天真地?fù)踉趷汗访媲埃M管自己嚇得雙腿發(fā)軟，嬌滴滴地流眼淚。

她是愛他的。

她定然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愛他

只愛他。

男人愛欲纏身，心陷在少女所編織的情|欲深淵里，想掙脫卻不得，反而越陷越深。

直至最后無法自拔，神昏意亂，理智盡失。

他是如此渴望她的愛，也需要證明……她是愛他的。

他好像當(dāng)真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于是乎，后面，為了證明她是愛他的，謝玨堵了一把。

他想，她不會背叛他，起碼……不會想他死吧。

他可以原諒她。

原諒她的拋棄和背叛。

只要她不離開他。

他像一個狂熱的賭徒，押上了性命作為賭注。

但事實(shí)證明，他賭輸了。

此時此刻，當(dāng)謝玨看到萬軍之中的小姑娘，看到她以敵對的身份站在他對面，謝玨便知道，他賭輸了。

他的命在她眼里，在她心里一文不值。

她可以輕而易舉地舍棄他，背叛他，甚至，到必要之時，謝玨想，她也可以親手殺了他。

毫不猶豫。

用那雙清澈又無情的眼睛，用那楚楚可憐的目光看著他，然后，殺了他。

可是，他還是愛她。

無可救藥地愛她。

多么諷刺。

“哈哈哈哈哈——”

當(dāng)被埋伏在此的幽州大軍團(tuán)團(tuán)圍住后，謝玨瞇眼看她良久，后驀地放聲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胸腔震碎，笑得唇邊不停地溢出血來。

這笑聲著實(shí)恐怖駭人，回蕩黑夜之中，仿若萬鬼同哭群魔亂舞，周邊之人后背發(fā)涼，忍不住發(fā)抖。

就連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歲安都小臉發(fā)白，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而不知為何，又忽然止住。

謝玨轉(zhuǎn)瞬之間便收了笑，昳麗臉上的扭曲神情消失不見，轉(zhuǎn)而溫柔繾綣。

他翻身下馬，朝她一步步走近，

“蕭歲安，過來。”他笑意溫柔，朝她伸出手去，繾綣喚她。

但小姑娘沒動。

萬千火把如星海，如螢火，飛舞縈繞在她身邊，

她還是這么漂亮。

他愛她，瘋狂地愛她。

但是，小姑娘在原地一動不動，未曾朝他走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