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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書房后，謝玨便問：“查到了哪些？”

謝玨的說話聲極沉，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時(shí)，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想起打聽到的有關(guān)那歲安公主的事，再聯(lián)想他們主子近來對那公主做的瘋魔一事，薛澤便冷汗涔涔，欲言又止。

“說?！?

謝玨手指敲擊桌面的力度越來越重，燥意纏繞眉間。

“是，屬下這就說?！毖裳柿搜士谒?，將自己所探的事都說了出來。

“聽說小時(shí)候歲安公主曾被周國皇帝關(guān)在籠子里，旁邊便是被豢養(yǎng)的惡狗，關(guān)了許多年被放出后，歲安公主便有了那魘癥?！?

“怕黑，晚上不敢一個(gè)人待房間，許也是因?yàn)榇?。?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叫謝玨胸腔震碎，喉間唇齒涌上了腥甜鮮血。

籠子，狗……

那日畫面又浮現(xiàn)男人眼前。

他把她關(guān)了起來，她一直哭喊著要出去，后面，她滿嘴是血，手臂至今都還留有猙獰傷疤。

諸多畫面在謝玨眼前閃過，他頭疼欲裂，生生地咽下鮮血后，沉聲問：“為什么……為什么要把歲安關(guān)在籠子里？”

薛澤不敢隱瞞，如實(shí)回：“據(jù)說，周國皇帝極其寵愛的妃子因?yàn)樯鷼q安公主難產(chǎn)死了，皇帝悲痛不已，將妃子之死歸因于歲安公主，便……”

許是覺得這種事過于殘忍了些，又許是怕他主子突然發(fā)瘋，后面那話薛澤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轉(zhuǎn)而道：“后來，歲安公主的皇兄，也就是蕭淮安日日長跪不起，皇帝把歲安公主放了出來?！?

“歲安公主在籠子里待了五年……”

“總有一日，本王必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那狗皇帝嘗嘗……被關(guān)籠子被狗嘶啞是何滋味?！敝x玨垂下的手緊握成拳，指骨被捏的咔咔作響，似是要斷裂一般。

知道他家殿下說的不是玩笑話，薛澤心中一震，冷汗涔涔時(shí)，謝玨低聲一句退下，嘶啞中帶著低吼。

顯而易見，里面壓抑著滔天怒火。

薛澤此時(shí)不敢多留，聽此連忙退下了。

薛澤離開后，房間里便只剩謝玨一人。

他在屋里呆坐良久，后拿著一把匕首，去了歲安房間。

——

歲安是被謝玨的眼淚砸醒的。

她本在睡夢之中，忽然覺得臉上濕了一大片，迷迷糊糊間睜開眼時(shí)，一雙被淚染濕的臉驀然出現(xiàn)眼前。

眼淚順著他的桃花眼暈濕眼睫，又大顆大顆砸下，那張染了水意的臉沉在暗色里，透著種病態(tài)的美。

“小公主，對不起……”他嘶啞呢喃，顫抖著摸了摸她的臉后，掰開歲安的手，將一把匕首放在了她掌心。

“你劃開我的皮，割我的肉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他又眸閃亮光，轉(zhuǎn)而道：

“或者，你殺了我，”

“我們一起死，好不好……”

第36章

◎逃離◎

歲安本還在睡夢之中, 驚醒后被突然出現(xiàn)的謝玨嚇呆了。

一雙桃花眼濕紅到將要流出血來，那張好看的臉上泛著水光，似還有淚不斷溢出, 砸在她的臉上，睫毛上……

歲安愣愣眨眼, 意識(shí)還昏昏沉沉?xí)r, 手心便被塞進(jìn)了一柄刀刃。

一陣冰涼感自刀柄傳來，歲安一個(gè)激靈猛地睜大了眼時(shí), 耳邊傳來了男人近乎瘋狂的囈語。

像是受傷的野獸在低吼，聽去還透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脆弱。

“小公主, 對不起, ”他撥開她貼在臉頰的發(fā)，單手輕捧她的臉, 一雙潮濕的眼眸緊緊盯著她。

那雙眼眸沉如濃墨, 浸著怎么也化不開的東西。

深到要將面前的小姑娘拆吃入腹, 與她血液相融, 身體相融……

“對不起, 我當(dāng)時(shí), 我當(dāng)時(shí)只是想讓安安聽話點(diǎn)，安安昏迷很久, 醒了后哥哥很開心, 想抱抱你, 想跟你成親，可安安卻……總要離開哥哥……”

“小公主, 你以前……分明不會(huì)如此。”說到這, 男人俊美的臉忽然皺起, 撫摸她的手也頓了下后, 忽然加重力氣，白皙的手背青色血管突起，骨節(jié)隨著用力也顯露出來，在昏暗中很是性感。

可少女臉頰白嫩，很快便被他磨出了紅痕。

他卻仍然舍不得放手。

弓著的身子更下了，紅色發(fā)帶混著烏發(fā)垂落，如羽毛般輕輕拂過少女眼眸，歲安身體一顫，骨髓里生出了細(xì)細(xì)密密的癢，她難受得想推開他，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卻被他箍得更緊

“你以前很愛我，總是喜歡盯著我看，還會(huì)和我撒嬌，讓我陪陪你……”

“以前的安安太乖太可愛了，哥哥從來沒見過安安這樣的人，哥哥好喜歡你……”

“當(dāng)時(shí)哥哥快瘋了，只是想讓你變回以前的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