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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玨也問自己,半晌之后嗤笑一聲,放開了握著她細腰的手。
沒有他的手掌控身體,少女順著門框滑落在地,那張以往嬌艷生動的臉此刻卻是蒼白如紙。
這世上只有皇兄對她好,可皇兄卻因為她……
“皇兄,皇兄……”
簪子掉落在地,少女伏在膝上哭泣,白皙小臉浸滿淚水,散落在臉頰兩側(cè)的發(fā)絲也被淚沾濕。
她一遍遍地喊著皇兄,呢喃著,泣不成聲。
少女的聲音很輕,輕到似是一只受傷的小貓蜷縮在角落嗚咽,無聲地舔舐著自己傷口。
但這聲音卻偏偏落在了謝玨耳邊。
似是利刃,在他心上無聲割著。
把他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謝玨似座雕像般立在她身前,搖曳光影落在他周身,明明燈光暖黃,屋里也開著地龍,潮熱溫暖充斥著屋子的每一處地方,但他周身卻如同覆了層冰霜,寒氣深重。
那些令人迷亂失控的情/欲逐漸散去,男人那雙桃花眼眸里的水霧消失,一種比情/欲還要深還要沉的漩渦席卷了他。
他想要她。
瘋狂地想要她。
他只是想要她。
只要她乖乖留在他身邊,和以前那般喊她哥哥,對他笑……便可以。
這么簡單的事,她為什么做不到呢。
不過是阻了她和親,不過是讓他們周國退軍了三十里。
難道她甘愿被人當作棋子去和親?
為什么……為什么要蠢到自裁,還說要離開他。
他如何能放她走呢。
不可能的。
謝玨不明白,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的……不聰明,
不明白她為什么甘愿被當作棋子去和親,明知是火坑還要跳,明知有豺狼虎豹還要送上門當獵物。
但謝玨忘了,或者說他刻意忽略了這件事,他也利用了她。
他也是豺狼虎豹,利用之后還想將她撕碎的豺狼虎豹。
“小公主……”
謝玨垂眸看她良久,眼睛濕紅得要滴出血時,他半蹲下身去,修長手指拂開她垂落的發(fā),溫柔別在她耳后。
指腹碾去她眼角的淚,吃進嘴里后又去舔舐她耳朵。
他咬了她,含在唇舌間廝磨,
少女吃痛一聲瑟縮不已,回過神想要推開他,他卻又先她一步松開了唇齒。
“你休想離開我。”
他附在她耳邊笑,笑聲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死。”
“我們都得死在一處。”
“但在那之前,我們得成親,蕭歲安。”
這幾句話說的冷厲又恐怖,歲安驚惶不安,雙手捂住耳朵,不想讓那聲音鉆進身體,吸食她的血液,啃噬她的骨髓。
“謝玨,你,你不能這么對我……”
“你放我走吧,我得回周國,我要去救我皇兄……”歲安逐漸意識到眼前男人的瘋狂和危險,情急之下開始軟著聲音求他。
“救?”謝玨聽到卻不為所動,薄唇輕彎笑意譏諷。
她還是如此天真好騙。
可為什么對他卻不能和以前一樣。
“蕭歲安,你回周國又有什么用呢,再被你父皇送出去和親么?”謝玨生了薄繭的指腹緩緩磨著她耳垂,看上面的細小絨毛一根根豎起。
他覺得她實在可愛得緊,唇忍不住貼上去親了下。
一觸即分。
每次他只有偷親一次的機會,被她發(fā)現(xiàn)后她必會瞪眼推開他,或是惡狠狠地,厭惡地盯著他。
仿佛在看什么臟東西。
謝玨甚至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眼神了。
“小公主,只有待在我身邊你才最安全。”謝玨像條狗一樣蹲在她面前,眼睛濕亮濕亮的,對她的貪婪和欲望充斥著眼眸。
歲安不由得握了手,下意識想要后退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困在他架起的逼仄空間里,已是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