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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他笑意不達眼底,一下船,就把凝瓏攔腰抱起。
凝瓏尚未搞清情況,捶著他的肩頭:“你發什么瘋?”
冠懷生:“一碼歸一碼,我犯錯你打我罵我懲罰我,那你犯錯呢?”
凝瓏想他還在計較她逃去蘇州這事:“我……我那是為當英雄犧牲自己!這次跟上次不一樣。”
冠懷生:“你既還記得上次,那這次連上次一起罰。”
她繼續用力掙扎,捶他打他。可她的拳頭像小雨點般地落在他身上,半點不起作用。
直到他把門一鎖,把她扔在床榻里,再把床幔解下,她才意識到倆人體力差距有多大。
折磨、懲罰、報復人的手段有很多種。
可以上刑,可以羞辱,可以碾碎尊嚴打壓人格,這些招數對犯人很好用。
但冠懷生要審的是一個狡猾的姑娘。
她聰明、心思細膩,自尊心強。顯然無法用那些落俗的招數來對付她。
她臉皮薄,總把真實想法隱藏在心里。好在他臉皮厚些,能臊著臉皮黏著她。
他拿出一副鐐銬,把她的手腕扣住,系在床頭。
凝瓏開了眼:“喂,你是不是扣錯了人?這不該是我扣你嗎?以前都是這么玩的。”
冠懷生:“以前就是太按部就班,你才覺得沒趣。現在反過來,我要審一審你。”
凝瓏又無語又覺得好笑。不過她心里倒是因他這話而有了底。
她很怕別人折辱她,也無法忍受這份折辱。
冠懷生雖然長了張不靠譜的臉,但做事總是靠譜的。
旁人都勸她降低高自尊,不要清高自傲,他卻竭力維護她這份自尊,附和她的獨特癖好,還反過來安慰她:她不是另類。
凝瓏也就不再要死要活地掙扎,冠懷生拿根羽毛掃著她的身,癢癢的,麻麻的,感受很新鮮。
他用手掌取代了拍子,拍她的這里,拍她的那里。
問她知錯沒有,錯在哪里。
卻又在她別扭地認錯后,安慰她不要緊,不是她的錯。
最后把手摁在了她的心上,“那你心里,現在還有沒有我?”
這時倆人已經筋疲力竭,凝瓏累得眼皮打架。她本能地伸手推開身前這座山,卻怎么也推不開。
他的話她聽不清,只當是有個蚊蟲“嗡嗡”地叫,叫得她心煩。
凝瓏一巴掌拍在他臉上,“臭蚊子別叫了。”
冠懷生被扇懵了,不再動彈。良久,疑惑地“啊”了聲。
啊……
莫非他的本體是臭蚊子?
不,他可沒蚊子那么細!
第59章 過年
◎不舍得把她拱手讓人。◎
月陰晴圓缺, 燈殘燭冷,日子翩翩而過,不覺間就已到大年三十。
朝官休沐,但因有公事要報, 所以冠懷生一大早就出了門, 直奔禁中。
臨走前, 他給凝瓏掖好被角,親了親她的側臉。凝瓏窩在暖和的被褥里, 嘟囔道:“大年三十還要去見陛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陛下是你的另一個妻呢。”
冠懷生輕笑一聲,“你還不知道我所去為何么, 就是為說南下游玩這事。因南方諸郡不太平, 所以出發前我得去請示 。”
說到出去玩, 凝瓏就不再計較, 翻過身又睡了過去。
倆人這兩月時間都待在寧園消磨時光,這時都心照不宣地覺得日子過得太無趣。
既然無趣, 那就把另一件事提上進程吧。
李昇批著折子:“凝檢的調任文書已經批下來了,他要拖家帶口去章州。”
“章州?”冠懷生不信這套說辭,“當真會去章州?”
李昇抬頭看他:“凝瓏沒跟你說么,她在蘇州時就已得知凝檢會南下章州安家。但去章州只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一套假話, 真正要去的地方是平州。”
“那我帶著她就避開平州。”冠懷生攤開一張閩南堪輿圖,指了指福州的地標, “我們去福州。福州有人接應, 易守難攻,屆時若遇危險, 還能全身而退。”
李昇說這事可行, “平州與福州離得遠, 福州是個好地方。”
他想再提點提點冠懷生,“你還記得此去的目的吧。”
冠懷生回自然,“明面散心,實則重創凝家。”
具體如何重創,那就是冠懷生要想的事了,李昇并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