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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們倆這樣的關系,在外人看來是不是很另類?”
冠懷生親了親她的耳垂:“有沒什么關系,我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你也不要在乎。”
他摟著她一起倒在床榻里,“你這人就是太在乎別人的看法,想在萬人心里都落個好印象,想讓大家都看得起你。人怎么可能做到令外人都看得順眼嘛,與其小心翼翼地逢迎討好,不如就做自己想做的。”
一旦認真走心,凝瓏便想把內心的真實想法都隱瞞了去。她這個人怪是奇怪,走腎時游刃有余。誰要是妄圖走進她的心,她就化身渾身是刺的刺猬,不讓別人走近。
凝瓏推開他,“睡吧,明日再說。”
冠懷生側身摟緊她,他還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但她不愿聽,他也就作罷。
自那短暫交心的雨夜過后,凝瓏待他有些變化,但并不多。簡單來說,倆人從關系簡單的“床友”變成了搭伙過日子的“室友”。交談的無非是家長里短,真正交心的次數可以說從來沒有過。
她依舊不冷不熱,態度不咸不淡,依舊沒把他放在心里。
唉。
此刻除了默默嘆氣,他還能做什么呢。真心無法用任何討好求來,他只盼望用真心能換真心。
不至于輸得這么慘。
次日。
凝檢急著上船,凝理勸他再等一等。
凝檢對這個兒子又是埋怨又是懊惱。
可能這就是老天對他精明過頭的懲罰吧。他的兒子是巫教派教首,不僅作惡多端,還把他甚至是一大家都拉上了賊船。
“我能等,蘇州那邊能等嗎?”凝檢肅重問道。意思是在問,巫教派愿不愿意等。
蘇州依舊繁華,但早已成了巫教派的老巢。此去明面上是赴任,實則是上賊船謀逆叛反吶。
凝理平淡地笑笑:“等得及。蘇州那邊自有人看管,爹還是再等等吧,萬一還有遲來的貴客要給你踐行呢。”
話音剛落,凝瓏與冠懷生便迤邐走近。
人一旦發達,大多時候便不再感念落魄時給予幫助的貴人。
先前凝瓏撕破臉皮,岑氏只能苦苦哀求她給個面子。如今岑氏眼里劃過一絲輕蔑,還在心里想著,假以時日,凝檢定會回來做宰相。
岑氏揚起一抹客套的笑:“天寒路凍,瓏丫頭不必親自跑一趟送行。”
凝瓏何嘗不知凝家人并不待見她。但待見不待見是一回事,她來不來則是另一回事。
人際關系就是這樣,該有的禮數都得有,哪怕自己不想走這禮數。
何況……
何況她雖有埋怨,但實在感激凝檢與岑氏的撫養。
舅舅舅母原本與她爹娘不親近,甚至稱得上疏遠。舅舅家沒讓她挨餓受凍,贈她錦衣玉食,讓她讀書識字,沒壞心眼地把她養廢。
只這一樁事,只要凝家不是作惡多端,她都要永遠感念這份恩情。
凝瓏把眸子轉在凝玥身上:“心里感念,何懼這趟受寒路。”
凝玥到底是小姑娘,見識沒凝瓏廣,心眼沒凝理多。如今聽罷凝瓏這話,眼里竟一酸,差點把淚落出來。
后來說了幾句客套話,大船便停泊靠岸。
凝檢意味深長地看了冠懷生一眼,“天冷,快回去吧。已經上了船就不能再回頭,縱是再舍不得,也得往前走。”
冠懷生心嘆凝檢當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可惜這老狐貍的聰明用不到正處,只做著偷雞摸狗之事,注定走不長久。
送走凝家幾位,冠懷生又把凝瓏送回寧園,自己則去了趟禁中。
盡管換臉改姓一事已過去很久,但李昇每每見到他還是會打趣一番。
李昇擺手示意他往榻上坐,“冠世子來啦,是有什么事要指教?”
冠懷生無視他的揶揄,開門見山地說道:“你把凝檢調到蘇州,是故意為之吧。蘇州是凝理那幫歹人的老巢,你這是想一網打盡?”
李昇收起笑容,“正是。還記得我先前跟你說過的么?”
他怕冠懷生心有不忍,又提醒一遍:“一旦凝檢有異心,必須殺之而后快。”
作者有話說:
等會兒再補一章2000字。
第52章 藏人
◎他知道她在屋里藏了個男人。◎
這句話似一把鈍刀, 直直扎進冠懷生心口里。
因為鈍,所以刺口不深。但他的心仍被扎出了個窟窿,齜牙咧嘴地往外透出涼風,一縷一縷地縈繞在他和李昇之間。
因為鈍, 所以他后知后覺, 現在的李昇早已不是當初需要征求他的意見的榮王。
現在李昇是登基不久的新帝。新官上任尚還需得燒三把火, 何況是一個急需確立威信的新皇帝。
從前李昇是榮王,雖對凝家有些不滿, 但礙著冠懷生與凝瓏這層關系,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興許那時李昇就發覺出凝檢的不對勁,但明面上仍對所有人說, 凝檢是人才, 不得不用, 甚至必須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