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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懷生故意要氣凝理,因此接來凝瓏后,把她的腰摟緊,趴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什么諢話,把她逗得連連發笑。
凝理握緊拳頭。
哼,想從他手里找回物件,想都別想!
作者有話說:
身體不舒服,更不了太多了。
第51章 送別
◎玩起來,他是命都不顧的瘋子。◎
凝理自然知道小兩口想找什么物件。
凝瓏走得匆忙, 可凝瓏屋里的大小物件卻被冠懷生收拾得很穩妥。
只有一件沒拿走:一道表面打磨得很光滑的銀手鐲。
凝理一瞬就想起他曾給凝瓏送過一個銀手鐲,不知凝瓏現在是否還把那銀鐲放著?
當著冠懷生的面,凝理故意把話往曖昧處說:“大妹妹及笄時,我曾送給大妹妹一個生辰賀禮, 大妹妹當時說很喜歡這賀禮, 大妹妹還記得這茬事嗎?”
凝瓏正翻箱倒柜地找著手鐲, 一時沒聽清,便回道自然記得。
凝理添油加醋道:“大妹妹當時喜歡得緊, 說我送的銀手鐲把你的手腕襯得細嫩。對吧?”
凝瓏正翻著妝奩箱,不耐煩地“嗯”幾聲。
凝理朝冠懷生遞去挑釁的一眼。
冠懷生不惱反笑,“曾經滄海難為水啊。曾經的喜歡無法概括現在的態度, 大舅哥不要總沉湎過去, 還是要抬頭向前看看。”
凝理不會知道, 他那個手鐲早被凝瓏熔了。此刻還在沾沾自喜, 以為自己挑釁成功。
凝瓏無心管倆男人之間的風波,現在她心里著急, 看哪個男人都覺得煩。
“鐲子不見了。”她走過去朝冠懷生說。
又瞥凝理一眼:“大哥見過我落下的一個銀鐲嗎?”
凝理說沒有,“大妹妹的臥寢我之前沒有進去過,只是婢子每日進屋前來灑掃。是不是婢子把鐲子摸走了?”
冠懷生側眸瞪他:“當真?”
凝理反問:“自然當真。世子此話是何意思?難道懷疑是我拿走了大妹妹的物件?”
冠懷生回懟道:“我可沒這意思。大舅哥一點就著,很像是被踩中尾巴無能狂怒啊。嘶……難道其中當真有貓膩?”
聽到這里凝瓏就懂了, 這鐲子是再找不回來的。凝理又拿走了她的物件,還反過來裝懵懂。
凝瓏臉皮一耷, “不見就不見吧, 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左不過一個破銀鐲子罷了,肯找就算對得起它的價值了。”
她朝凝理福了福身:“告辭。”
話落便氣沖沖地走出凝府。
馬車內。
凝瓏雙手一抄, 頭靠在車窗一旁, 臉快要被涼風吹得皴起皮。
冠懷生勸道:“你不是說, 不見就不見么。怎么自己反倒氣了起來?”
她冷哼一聲,“我不是氣銀鐲不見,是氣自己的領地被凝家人肆意冒犯踐踏。我人是不在凝府住了,可我原想著好歹得讓仆從把屋里好好看護收拾。結果呢,我就落一件私人物件,到頭來還是不見了。”
冠懷生摸來一把新手鐲,戴在她的手腕上。
“你也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不,新手鐲就來了。”他輕笑道,“丟的那個手鐲造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你還放著作甚?這是我新造的,手藝比從前精進不少,你戴著也舒服些。”
凝瓏嗔道:“都說第一次叫人記得深刻,我自然會時刻惦記。”
說罷猛覺不對,把眼睜開瞪他:“你……你是不是偷聽我跟云秀說話了?我又沒說那銀鐲子就是你送我那個,你又怎知丟的是哪個?”
右手腕處是個刻著麒麟的銀鐲子,這銀料比先前那支好不少,工藝也更精細,紋樣復雜而不顯繁重,戴上去也不像尋常銀鐲子那樣沉甸甸的。
凝瓏忽地想起新朝國號為“般”,明明跟送鐲子是兩件事,可她總不由自主地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好像是他把她的小字給了陛下,讓陛下將國號定為“般”。
若此事為真,那她享受來的榮耀可不少。
凝瓏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卻仍舊寡淡,渾似位要債的俏東家。
冠懷生先前既已承諾過不再騙她,便回道:“在自家聽自家人說話,哪里算偷聽?”
這便是承認了。
“不過我倒真沒想到,你還把那鐲子好好收著。當時你把它往地上一扔,我都已想好怎么恕罪了。”
凝瓏不愿承認在意他,把頭使勁往車窗邊靠。
不過個把月時間,京城里吹來的風就已經變得涼骨。她總覺她還待在烈日炎炎的夏日里,眨眼再看,已是深秋。
風繼續吹著,衣裳卻日復一日地添厚添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