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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躲我?”
冠懷生也沒辦法再裝聾作啞,索性破罐破摔。
“不想被你打罵。”
凝瓏無語:“你躲著,我就不打你罵你了?”
忽然意識到她在順著冠懷生的話走,又趕忙拉回話題:“別用你原來那副聲線,用冠懷生的,懂不懂?”
頂著冠懷生的臉身,發出的卻是程延的聲音。很違和。
冠懷生:“懂了。”
麻繩捆得不舒服,他岔開腿跪在地上,把背著的手腕扭了扭,試圖擺脫束縛。
可凝瓏的捆法精妙,就算他扭成花,麻繩也不會脫落。
冠懷生很怕她。擱在從前是件好事,擱在眼下,總帶著一些不情不愿的味道。
從前是你情我愿,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暗中涌動。
如今倒像她強奪民夫,他一聲不吭像個死人。
欺負死人有什么勁?
他或是個倔脾氣,但凝瓏卻是板上釘釘的倔。
好啊,她非得把他的嘴撬開才好!
手里剛好握著酒盞,凝瓏光腳走到冠懷生身前。
想是要灌酒。
冠懷生了解套路,干脆閉眼抬頭,把嘴張開。
這可氣壞了凝瓏。
她把冠懷生脖頸間的鏈子一拉,他措不及防地往前趴。
“說要喂你喝酒了?”凝瓏厲聲道,“不要試圖揣摩我的話意。”
既然他張開了嘴,她干脆拿來一桿煙槍,忿忿地吸了幾口,而后捏著他的下頜,把那半撮煙灰都抖到他的喉嚨里去。
“咳……咳……”
冠懷生只覺渾身上下都要被這煙灰給燒出個窟窿,狼狽地咳嗽著。
凝瓏伸腳把他的肩膀一踢,“狗東西。程家不要你,你就是個奴隸,哪來的膽子敢揣摩我?”
她與冠懷生是兩個階層,天上地下。
她這人就是如此現實。你若是世子,就算你百無是處,她也會對你言笑盈盈。你若是賤奴隸,就算你樣樣全能,就算你得她歡心,她也會毫不留情地折辱你。
冠懷生深知這點,但他總想著自己或是特殊的那一個。
能被她特殊照顧,得她特殊青睞。他以為他與那些男人不同,但她用一次次無差別的折辱告訴他——他沒什么不同。
他就是一灘爛泥,是萬人嫌。離了她,他孤立無援,什么都不是。
凝瓏踩著他,把他壓到最低,直到他不得不竭力抬頭仰視他。
而后,她把酒盞舉高,“喝酒。漏一滴,打一鞭。”
諷刺的是,那酒是程延親自所釀。她平等地漠視所有人,平等地糟蹋所有人。
啪嗒,啪嗒……
冠懷生喝得很艱難。
他喜歡痛,但有時凝瓏帶來的痛,他根本承受不了。
更多時候,他是真的疼,只不過逼著自己把那疼痛幻想成酥麻。
他把腰桿彎到最低,幾乎是給凝瓏磕了個頭。
凝瓏故意把酒倒在地板上面,他只能狼狽地把酒珠卷走。
冠懷生竟有些恨。
從前她在乎他,所以他不在乎這些折辱。如今她心里沒他,卻依舊做著撩撥他的事。
他恨這個沒良心的壞女人,更恨自己賤得要死,明知她壞,還要湊上前去。
“賤得要死。”
凝瓏從回憶里恍回神,莫名評價一句。
那頭云秀剛把地板擦干凈,心想今日終于能消停,卻聽凝瓏說:“把冠懷生叫來。”
云秀累得夠嗆:“還要來?”
凝瓏搖搖頭,“今夜,我要出去玩樂,順便把他叫來,保護我。”
云秀:“去哪里?”
凝瓏露出一個暗含深意的笑,“會去很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