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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們共感,都覺頭暈目眩,脈絡緊繃。天地是假的,惟有她與他是真的。
夜仍舊漫長。
自凝瓏離了席,凝理的心思也飄到了她那里。
凝玥挽著岑氏的胳膊撒嬌,凝檢埋頭喝著酒,說自打投奔程家,日子越過越有盼頭。
凝理自幼離家,其實對爹娘與小妹并沒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他明明可以選擇搬出去住,可凝瓏在這里,他不忍心走遠。
程延很快就會查清秦適正是他的另一重身份。
而他,是巫教教首,是朝中第三派。
他有十足的底氣與程延對打。程延得到的一切,他也能得到,包括女人。
想至此處,凝理借口醒酒離了席。
他去了中惠院,想找凝瓏聊一聊。
凝理繞路而行,沒經下人院走上連廊,反倒是由另一頭直奔凝瓏臥院。
院里靜悄,她屋里已然熄了燈。
來到院,正好與云秀打了個照面。
“大妹妹歇息了么?”
云秀莫名懼怕眼前這個身姿高挑的男人。她故作鎮定,點了點頭,“我家姑娘已經睡熟了,大哥請回吧?!?
凝理并未多想,接著又問:“冠懷生找到了?”
云秀搖搖頭,“那啞巴還沒回來,不知道在哪野著。”
凝理仔細打量著云秀,“你很怕我?大半夜也不冷,你抖什么?!?
云秀臉色難看,“婢子只怕那啞巴潛逃,傷了姑娘的心?!?
“大妹妹她……她待冠懷生很上心嗎?”
凝理明知答案,卻還是不依不饒地問了句。凝瓏不肯告訴她答案,那她的貼身婢子肯告訴他也好。
云秀又晃了晃腦袋,“這是姑娘的私事,婢子知道的不多。大哥若想知道,還是等次日姑娘醒來,你再去問她吧?!?
說完便搦腰走遠。
凝理只得作罷,本想認命地回去。可離去時心里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他要去下人屋看一看。
近來府里漸生風聲,說東院下人屋出了個男妖精,勾得主家魂不守舍。
這男妖精自然是指冠懷生。
凝瓏自覺她與世子的婚期將近,以為闔府沒人在注意她??伤趺床幌胂?,這樣一個美人,無論何時,走到哪里都會是受人矚目的焦點。
自以為偷.\歡偷得絕妙,殊不知能被人一眼就看出。
只不過大多都沒資格管她罷了。
凝理身為她的兄長,自然不能放任大妹妹被男妖精白白勾走三魂七魄。
東院的下人待遇極好,就連這下人院,也是一間比一間寬敞。前后房屋林立,儼然是一座小府邸。
凝理放輕腳步,朝冠懷生那間屋走去。
院里空無一人,下人都去前院喝酒唱歌湊熱鬧去了。黑漆一片,不知是否是他出了幻覺,他竟聽到一股斷斷續續的貓叫聲。
他不確定是不是小貓在叫。那叫聲一聲高,一聲低,像是在呼喊母貓。
但真走近時,凝理只覺一道霹靂從他頭頂劈下,把他劈成了個石化人,腳再也抬不起來,渾身無力。
只能站在冠懷生屋前,豎起耳朵聽屋里的動靜。
他的視線落在屋前一片空地。
地上落了個雙魚玉佩,他一眼就認出那玉佩是凝瓏丟下的。
他也無比確信,那時高時低的“貓叫聲”,是凝瓏發出來的。
凝理倏地握緊了拳頭,只覺原本屬于他的女人,在被旁的狗東西侵.\犯著。
在寧園,他把手貼在門扉上,聽過凝瓏的聲音。隔著一扇門,他與她的手交疊在一起。
恍惚間,他也加了進去,享受著三人盛宴。
而今,他只是默默聽著墻角。只把雙魚玉佩撿起,用衣袖愛惜地擦了擦。
貓叫了很久,越喊越嘶啞。
凝瓏當真要被晃散架了,趁冠懷生正擦汗,她趕忙朝門那邊爬了過去。
她的意識也很模糊,只知道只要推開門,她就能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可膝蓋剛劃了下,冠懷生又毫不費力地壓在她背上。
凝瓏毫不懷疑,這個蠻漢子能把她的腰給掐斷。
他也有惡趣,提起她直接貼到門邊,喚起了她一些難堪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