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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美感可言,全都是硬邦的雕塑。可用的銀確是頂頂好,這傻子只顧鑄銀,怕是絲毫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已暴露。
她把玉鐲摘了下來,與銀鐲放到一起。
玉鐲再好,也是別人用過的物件。這銀鐲卻不一般,是她收過的唯一一份親手制作的物件。
正看得出神,忽聽門前傳來異動。
“誰?”
她忙將銀鐲收起。
沒人回應。再瞥過去,竟見門外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怎么會認不出那是冠懷生的身影。
冠懷生似是很急切,敲了幾下門扉,沒得到回應,便推門而進。
他焦急地連比劃帶嗚啊,“手鐲不見了。”
一面比劃,一面虔誠地望著凝瓏。可再一轉眼,竟瞧見凝瓏手腕處,有一道依稀可見的銀影,還泛著光。
那點微乎其微的感動,被冠懷生的突然到來打斷,繼而轉為心事被戳破的憤怒。
凝瓏的壞脾氣又升了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甩過去一鞭。
“反了你不成!”
再一眨眼,竟驚詫發現,那道鞭把冠懷生的臉龐打得變化了幾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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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撩錯
◎衣會穿錯,人會不會撩錯?◎
她以為他臉上抹了脂粉,那層惹她喜愛的皮囊不過是表象。
可他的臉并沒有浮起脂粉,也沒有浮起令她心心念念的易容膏粉。
那張臉仿佛是妖精變化而成,此刻被她的鞭打出幾分原形。
冠懷生一時未反應過來,竟也站在原地傻傻任她打。鞭子只是從他臉側劃過,帶過一陣勁風,更多的是打在他的胸膛前。
胸前衣襟被劃得破破爛爛,好巧不巧,完美勾勒出他飽滿的胸肌。
凝瓏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身,把銀鐲擋住。
“你的臉怎么回事?”
她把一面鏡扔到他腳邊,鏡面倒映著一張既不像冠懷生,又不像程延的臉。
好像是憑空變出了一張新臉。
冠懷生也不知內情。飛快想了想,興許是易容膏敷得太久,臉過敏了。
臉上并沒有大的變化,不過是眼皮外雙變內雙,把眼襯得更寡情了些。
下頜處有些腫,把臉上的線條撐得更直。
這時他慶幸找醫士重做了一批新易容膏,遇水不化,被凝瓏貿然打一通,也不會浮粉。
冠懷生端起那面鏡,捂在懷里,又指了指自己的臉,表示過敏后,臉上很難受。
他很聰明,指出變臉原因后,隨即將話題轉到那個銀鐲上。
他想凝瓏會惱羞成怒,或是因他撞破了她的口是心非。
她這人很奇怪,強制要所有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享受挑選男人的過程。
攀上的那條高枝她不喜歡,卻演著癡情戲碼去討好高枝。撿來的狗明明喜歡,卻又嫌臟,連喂食都喂得不情不愿。想摸一摸那狗,怕臟,又怕傷了狗的心,反復橫跳。
很別扭的脾性,但冠懷生很喜歡。
他也想陪著她演下去,手指一動,比劃道:“不見就不見吧,你不讓我撿,我就不去找了。我知道你看不上鐲子,我會努力,給你鍛造更好的。”
就像從前凝瓏養的那條狼狗,總愛叼來鼠啊黃鼠狼啊給她。狼狗以為那是好東西,就獵來送給它最在乎的主人。
狗不懂那些好東西于凝瓏而言無用,但冠懷生是人,分明懂她根本不缺這些金玉玩意兒。
凝瓏沒被他繞進去,身子一歪,支手側躺在軟榻上。
“那銀料哪來的?偷的?誰給你的?還是你本來就存著的?”
冠懷生心嘆不好,他頭腦發熱,隨便從寧園庫房里挑了塊銀料帶了過來。那是庫房里品相稍差的銀料,但于冠懷生這個身份而言,這銀料根本不是他所能擁有。
靈機一動,忽地想到一番合理的解釋。
“跟著師傅出去學冶煉時,遇到一個大員外在搬家。我幫他搬重物,連著搬了數日。他很賞識我,賞我一塊銀料。”
凝瓏對這番解釋的真實性存疑,暫且壓下疑惑,冷不丁地問起他被鞭打出來的傷,“疼不疼?”
聽她問,冠懷生有些委屈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