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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途卻笑道:“不是我夸大,蕭家或許能缺得了旁的,可獨(dú)獨(dú)不缺銀子,你同我這個蕭家少爺一塊出門卻還要你來付銀子,外邊人瞧見了怕是以為蕭家要落魄了,竟是要讓一個姑娘家掏銀子?!?
長星被他這話堵住了嘴,說不出來半句反駁之言,又聽蕭爭道:“長星也不必太過拘謹(jǐn),往后在府中不如就跟著途兒喚我一聲舅舅便是,也不至于讓人生了誤會。”
“是?!遍L星聞言愣了片刻,后邊一想確實(shí)是這個道理,便很快應(yīng)下,“那便依舅舅所言了?!?
蕭爭眼睛瞇起笑意,又點(diǎn)頭道:“好,途兒這幾日就將生意上的事放下,好生陪著你妹妹在這青州逛逛便是,只是別忘記也得往孫府跑一趟就是。”
蕭途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背著手往前走了幾步,見長星未動又轉(zhuǎn)頭來瞧她,戲謔道:“走吧妹妹,哥哥帶你好好見識見識青州的景致。”
明明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哥哥妹妹,可卻被他故意拉長的語調(diào)歪曲出了另一層曖昧的含義,長星面上微紅,也不敢再耽擱,快步跟上了蕭途的步子。
原來長星以為蕭途會先帶著她在鬧市中閑逛,可不想馬車竟是在一處酒樓停下。
長星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卻聽他頗有些得意道:“若說起青州什么最是讓人流連忘返,自然是少不了這添香樓的膳食,我今日帶你去嘗嘗鮮,保管你喜歡。”
聽她這樣說,長星倒是被勾起了興致,便點(diǎn)頭道:“那就聽蕭少爺安排了?!?
蕭途剛一腳踏下馬車,聽她這樣說卻有些不滿道:“方才出了門,你卻將舅舅的話忘得干凈,在外頭便是不喚我一聲哥哥,也不當(dāng)還這樣生分,你若是愿意,叫我蕭途便是。”
“那也行。”長星也不再與他客氣,雖說直接喚他本名會有幾分變扭,可卻也好過什么哥哥妹妹的。
等進(jìn)了添香樓,見了那樓里的掌柜恭敬客氣的喚他一聲“少爺”,長星方才明白他為何對這添香樓贊譽(yù)有加,原來這原本就是蕭家的酒樓。
蕭途見了那掌柜,一邊隨便找了位置坐下,一邊向那掌柜問起最近生意情況。
掌柜的粗略說了幾句,正要捧了賬本與他細(xì)說,卻見他擺手道:“今日只是過來用膳的,將咱們酒樓特色的那幾樣青州菜都上上吧?!?
掌柜的聽了這話將那賬本收起又給二人倒了茶水道:“那您二位稍后,小人馬山吩咐廚房去做。”
蕭途點(diǎn)頭,突然想起什么,又道:“讓小二拿兩壇桑落酒來?!?
掌柜方才答應(yīng)著吩咐小二去取,長星便好奇問道:“你要喝酒嗎?”
“怎么會?”蕭途搖頭道:“舅舅不是讓我得去一趟孫家嗎?孫家伯伯最喜歡喝的便是這桑落酒,我上門拜訪的時(shí)候帶兩壇過去正是合適?!?
“對,你還要去一趟孫家?!遍L星想起臨出門時(shí)蕭爭確實(shí)叮囑過蕭途不要忘記去一趟孫家,便又問道:“你何時(shí)去?”
店小二正好將兩壇子桑落酒送過來道:“少爺,您要的酒?!?
蕭途順手接過道:“現(xiàn)在便去?!?
“那我……”長星臉上多了幾分不安,“不然我和你一塊兒去?”
大約是蕭途此人在青州屬實(shí)不算尋常,她方才跟著蕭途進(jìn)了酒樓便惹來不少目光,特別是剛進(jìn)了酒樓在她邊上那桌落了座的女子,有意無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屬實(shí)讓人渾身刺撓。
有蕭途一塊兒在還好,若是留她一人她怕是更是不自在。
“那怎么行?蕭途拎著兩壇子酒笑得有幾分無奈,“我可是去未婚妻家中拜訪,帶個姑娘去哪里能行?”
第48章
◎她殺人了……◎
“未婚妻?”長星確實(shí)不曾想過蕭途與那孫家是定了親的, 不過細(xì)想也并不奇怪,蕭途已近雙十,正好是定親的好時(shí)候, 身上有一樁婚事理所應(yīng)當(dāng)。
若只是去拜訪尋常朋友,長星可以同去,若是未婚妻,那自然是不合適的。
便也只能點(diǎn)頭道:“那你快去快回?!?
蕭途點(diǎn)頭, 一邊拎著酒往外邊走去一邊道:“待會兒菜上了你就先吃著,不必等我……”
長星還未應(yīng), 就見人已是出去了。
她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這酒樓菜肴倒是很快端上了桌,長星被眼前一道道佳肴吸引了注意,忽略了周邊的視線,整個人都自在了許多。
正當(dāng)她要將筷子伸向面前那道松鼠桂魚的時(shí)候,耳邊卻忽然聽到一聲怒罵, 長星下意識扭過頭去,卻瞧見邊上那桌的姑娘身邊不知什么時(shí)候多了個醉漢,那醉漢罵罵咧咧的要去拽姑娘的手。
長星瞧著心頭一緊,下意識要去尋掌柜與店小二,豈料目光在四周打了個轉(zhuǎn)都不曾瞧見他們身影, 只聽有客人小聲議論道:“方才樓上雅間有貴客叫了掌柜的過去,小二應(yīng)當(dāng)也過去伺候了, 怕是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了……”
這會兒趕去樓上雅間叫那掌柜也怕是來不及,這添香樓一共便有五樓,每樓的雅間有十余間, 一間間去尋也不知得什么時(shí)候才能將人尋著。
到那時(shí)候怕是這姑娘都已經(jīng)被這醉漢拖走了。
長星只得收回目光, 又見那姑娘躲開醉漢的動作道:“還請您自重?!?
“真是不識抬舉!”那醉漢卻因?yàn)楣媚锞渥審氐妆挥|怒, 他伸手死死卡住那姑娘的脖頸, 迫使那姑娘與他貼近,那姑娘雖然竭力掙扎,可力氣怎能與一個三大五粗的漢子相比較?
那醉漢的手臂自然紋絲未動,甚至更是放肆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這姑娘。
長星雖說心里沒底,但見了這般景象也著實(shí)忍耐不住,她快步走上前去想幫助那姑娘脫離桎梏,可即便她拼盡全力也不能讓那醉漢松動分毫,反而是那醉漢只是一甩手就讓她重重的得摔倒在地,讓她渾身疼得幾欲散架。
那醉漢醉得迷糊,一把將長星推開之后甚至未曾多瞧她一眼便又要去輕薄那姑娘,見這景象,長星只得順手舉起客人桌上的一個酒壇子用力砸在了那醉漢后背上。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幾人的身上,那醉漢的后背緩緩淌出血,他頓了片刻,接著很是遲緩的轉(zhuǎn)身,惡狠狠的目光落在了長星身上。
長星對上他的目光,雖然竭力保持冷靜,可微微發(fā)顫的手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恐懼。
眼看那醉漢就要往她這邊走來,一步,兩步,接著卻砰的一聲重重倒下。
而那姑娘速度極快的收回了指間的銀針。
長星被嚇得還未回過神來,就聽周圍有客人開始議論道:“他這是怎么了?是醉倒過去了?”
有人應(yīng)道:“誰知道呢,說不定人已經(jīng)死了,有沒有人敢去探一探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