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jìn)來的人是孟太醫(yī)同李太醫(yī),二人正說著昨日夜里的那一場大雪,一抬頭便瞧見了正在收拾藥箱子的徐太醫(yī),頓時有些奇怪,“哎老徐,這一大早上的,你是要去哪啊?”
徐太醫(yī)苦笑,“去一趟冷宮,里頭有位主子病了。”
“冷宮?”孟太醫(yī)一愣,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李太醫(yī),“說起冷宮,老李,方才我們瞧見的那些人是從冷宮方向來的吧?”
李太醫(yī)點頭,“說是冷宮里的欣妃出了事……”
“欣妃娘娘……”長星心里一慌,顫聲道:“欣妃娘娘她……她怎么了?”
徐太醫(yī)同王太醫(yī)這才注意到站在另外一邊的魏清嘉同長星,雖說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可還是下意識回答道:“說是欣妃昨夜歿了,尸身都已經(jīng)抬走了。”
長星眼前一黑,踉蹌著往外面跑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但是她想見欣妃最后一面。
哪怕她已經(jīng)死了。
雪已經(jīng)停了。
熹微的陽光細(xì)碎的撒下來,蓋在地上的雪開始融化。
雪化的時候,是最冷的。
長星拼命的往前跑,四周的冷意一絲絲的鉆進(jìn)了她單薄的衣服里,鉆進(jìn)了她的骨頭縫隙里,讓她冷得眼眶發(fā)紅,冷得全身顫抖。
就連一雙腿也無法再配合著前行了。
她重重的的摔進(jìn)了雪地里,融化的雪水灌進(jìn)了她的喉嚨,嗆得她劇烈的開始咳嗽起來,又勉強的想要爬起來。
魏清嘉正好趕上了她的步子,趕緊攙扶著她起來,又忍不住勸道:“這會兒欣妃的尸身估計早就送出了宮,你便是跑得再快,也終究是趕不上了。”
在皇宮這種地方,死了人是晦氣事,更可況死的是冷宮里的妃子,底下人的動作定然是要多快就有多快,
生怕誤了時候沖撞了宮里的貴人。
長星怔愣的聽著魏清嘉的話,終于是掩面痛哭起來,“我知道……我知道趕不上了……”
她見過寧妃死的時候那些宮人們是如何去對待寧妃的尸身的。
他們的動作很快,邊上還有個嬤嬤一邊用帕子捂著口鼻,一邊嫌惡的催促著,讓他們的動作快點,再快點。
將這晦氣的東西抬走,丟到亂葬崗去。
一刻時辰都用不上,人就被那樣抬走了,更別提一路上步履匆匆,生怕在路上沖撞了誰。
可她卻還是沖了出去,那些不敢相信里面夾雜著恐懼和愧疚。
寧妃死的時候已經(jīng)病了那樣久的時間,長星剛剛來到冷宮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纏綿于病榻了,以至于長星印象中的寧妃從來都是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可欣妃不相同,長星是見過她鮮活的樣子的。
她不過是感了風(fēng)寒而已。
怎么就……
魏清嘉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只能手足無措的安慰道:“人死不能復(fù)生,長星,別難過了。”
“都怪我,要是昨夜……昨夜我沒有昏過去,或者我能早些醒來,或許就不會這樣了……”長星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聲音里面夾雜著竭力克制的嗚咽。
“這怎么能怪你呢?”魏清嘉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長星,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的。”
“這世上的事兒,大多都是人力所不能改變的,你已經(jīng)盡力了,又何必再苛責(zé)。”
長星猶豫著抬頭看向了魏清嘉,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里盛滿了將落未落的淚水,眼尾微微泛著紅,就好像一只受驚了的兔子。
魏清嘉心頭一跳,連忙移開了目光。
最終魏清嘉還是堅持將長星送回了冷宮方才離開。
長星回去的時候,蘭嬪同靜嬪的臉色都有些蒼白,特別是蘭嬪眼角還泛著紅,顯然也是因為欣妃的離去而掉了不少眼淚。
見了長星回來,蘭嬪少見的什么話都沒有說,沒有苛責(zé)她為何回來的那么晚,也沒有催促她去干什么活,只是轉(zhuǎn)身便回了屋子。
長星沉默著要去收拾,卻被靜嬪叫住了,“韻欣有東西留給你,你跟我過來吧。”
韻欣便是欣妃,她是李家的女兒,名喚李韻欣。
長星跟上了靜嬪的步子進(jìn)了她的屋子,她很快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個木質(zhì)的盒子來。
看起來很是普通,沒有任何的雕花裝飾,甚至拿起來也是輕飄飄的。
里面大約也不會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長星正要打開,可靜嬪卻伸手擋了下來,“這盒子你現(xiàn)在還不能打開。”
長星疑惑的看向她,卻見她眼里也有些不解,“韻欣說,等有一日你能離開這兒了,再將這盒子打開。”
“離開這兒,是離開冷宮嗎?”長星愣住。
靜嬪搖頭,目光緩緩移向窗外,似乎只是在欣賞院子里的雪景,又似乎在看更加遙不可及的東西。
半晌,她道:“是離開皇宮。”
長星將那木盒收了起來,先是放進(jìn)了抽屜了,猶豫了片刻之后又放進(jìn)了柜子了,最終卻還是選擇放在了床底下。
雖然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可到底是欣妃留下來的,對于長星而言,卻是難得的珍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