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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把客廳籠罩的那一瞬間,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他們每次給朋友過生日都有蛋糕大戰的習慣,長大后沒有那么熱衷了。然而有時候興起還是會來一回,有的人還會帶著上一場生日被人抹了滿臉奶油的怨氣,這次下定決心要報復回來。
比如霍澤,上次過生日差點給陸南森直接摁到蛋糕里面,雖然努力掙扎逃過一劫,但是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這次從蠟燭火光暗下來的那一刻就挖了一大坨奶油,往陸南森剛才所在的位置抹去。
陸南森估計是知道命中有此一劫,匆忙躲開。
霍澤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眼前是啥也看不到,但是他抹了個空后直接抓住了陸南森的手,較量起來。
與此同時,卓巧曼也加入了戰斗,她想看季莞爾這么好看是不是單純靠化妝,想看她卸妝的樣子,于是挖了塊奶油往她臉上抹。
季莞爾站著的位置對著陽臺,光線比較好,見到有東西往她這邊伸過來,側著身子躲。
謝宴清早就料到會這樣,沒看見有人要對她使壞,下意識護著她的臉,把她往懷里帶。
卓巧曼的動作太突然,季莞爾受了驚嚇,被謝宴清拉過去后面直往他的懷里躲,干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結果卓巧曼的奶油抹到了謝宴清手上,黏膩膩的感覺,讓他很難受,但是季莞爾下意識的依賴對他很受用,鼻尖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青蘋果的味道,甜而不膩。
霍澤扳回一局,給陸南森敷了個奶油面膜,才心滿意足地去把燈打開。
戰爭平息之后,蛋糕已經被毀得不成樣子,比狗啃過還夸張。
季莞爾看見光亮,從謝宴清的懷里出來,自己只有衣領沾了一點奶油,是謝宴清幫她擋住了。
她還沒見過這么瘋狂的場面,在季家過生日都是很正經的,傭人直接幫忙分成小塊,哪會有這種盛況。
謝宴清舉著沾著奶油的手,說道:“我去洗手。”
季莞爾看著身上不同程度沾了奶油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休戰了沒有,怕他們看她身上干凈就往自己身上抹奶油,捏著只沾了一個指甲蓋大小奶油的衣領,說道:“我……也去處理一下。”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去洗手間處理干凈。
霍澤早就知道這個蛋糕要毀,準備了兩個,把另一個打開,利索的切成了小塊,分到盤子里,先給壽星謝宴清遞了一塊,謝宴清接過,很自然地傳給了季莞爾。
季莞爾在眾人的目光下,很不好意思地接了過來。
卓巧曼盯著季莞爾看,明明是商業聯姻,也沒有感情基礎,他怎么就能對她這么好,像極了正在熱戀期的小情侶。她越想越覺得心里不平衡,說道:“宴清剛才還挺護妻的嘛,都沒讓莞爾沾上奶油。”
唯一一點奶油只落在領子上。
除了她,所有人的皮膚上都掛了彩。
他的性子里有一股傲氣,卓巧曼以為他會出來反駁一下。
然而謝宴清沒覺得有什么,還應了一聲,“嗯,應該的。”
霍澤調侃起來,“他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也只有這個時候能見到了,以前上學的時候,讓他幫忙帶飯,他硬是不肯帶,讓我餓了一個下午。”
謝宴清反駁:“你自己沒長腳?”
這不就是順便的事情嗎,不過霍澤不好說,不然他又嫌自己麻煩。
季莞爾還以為這是很平常的事情,他一直對自己都挺照顧的,沒想到在朋友面前這么有邊界感,這倒是刷新了她的認知。
然而這種好可能只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是傳統意義上的家人。
卓巧曼默默生悶氣,在別人打牌的時候在一旁喝酒,結果把自己給喝醉了。
晚上九點,陸南森他們玩了盡興,要準備離開。
卓巧曼捧著紅酒瓶子,口齒不清:“我好像有點醉了,揍不了了,棱在介里休息一晚嘛?”
謝宴清無情的那一面又展現出來了,他不習慣讓人在家里過夜,“不可以,我讓霍澤送你回去。”
霍澤過去拉她,她還躲了一下,“你們家不素有客房嗎?”
“客房不住人。”謝宴清說。
季莞爾不好意思地摸著后腦勺,客房已經被她當做攝影間了。
卓巧曼最終還是被霍澤送了回去,客廳的滿地狼藉留著明天過來的家政阿姨收拾,謝宴清感覺身上還是有黏膩感,去洗澡了。
季莞爾從主臥的床頭柜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她的禮物還沒送出去,是一款名貴腕表,她挑了好久,聽著浴室里面的水聲,她又把它塞了回去。
她打開陽臺的門,站在那里看風景,冷風撫過她的臉,讓她清醒少許。
眼前的夜景很迷人,她的心思卻不在上面,他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但是又不信任她。
現在連她都矛盾起來了,是要和解,還是一直保持著這種搭伙過日子的狀態。
謝宴清從浴室出來,見她趴在欄桿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風吹動衣服,顯露出她的腰,那么細。
他拿著沙發上的外套去給她蓋上,“小心著涼。”
她身上的冷風瞬間被隔絕,體感舒服了很多。
季莞爾轉身,面對著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當初為什么要懷疑我啊?”
她是在怪罪,更害怕他的答案里有對她的不滿。
謝宴清被她這句話問住,他也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關注一個人,連她和誰相處都要探究,要研究她每一個細微表情。他以前不喜歡親密關系,覺得麻煩,但是現在也深陷其中,而且一點也不看抗拒。
他直直地對上她的視線,放下傲氣,認真地說道:“因為我在乎,我害怕失去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