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云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隨意猜測道:“這攝像頭都壞了都大半個月了,你這個時候衣服爛了,還找我們要監控,不會是自導自演,想要錢吧?”
季文康還在為公司的事情困擾,不想聽到他們吵嚷嚷的,懶得去考慮什么前因后果,和季思妍一樣只想用錢解決:“莞爾,我給你錢買新的吧。”
他們這樣一說,倒真的像是她自導自演在找他們要錢,季莞爾憤怒又委屈,眼角發紅。
她雖然愛錢,但是不需要他們的施舍。
“我不要錢,我只想找出是誰剪壞的。”
“誰有那個時間陪你過家家,我們都很忙,難道你要把這件事搞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嗎,我們家誰會想要費盡心思弄壞你的衣服,還不如懷疑是你的仇家爬進來剪壞的。“
她輕嗤一聲,像是在回憶什么:”你不要像你媽一樣,一來就給我們家添麻煩。”
季莞爾定定地看著她,喃喃道:“這和我媽媽有什么關系?”
“要不是你媽硬是要把你生下來,還恬不知恥地送進季家,你今天就不會在這里胡攪蠻纏,我們盡心盡力把你養大,你連感恩都沒有一句,真是什么人生出什么孩子。”
她后面那句話沒說出來,做了個口型,季莞爾卻輕易地辨別出來,江沁在罵:賤人。
季文康想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她的厭惡和輕蔑不加掩飾,就這么□□裸的表露出來。
季莞爾只能聯想到一個詞:魔鬼。
他們一家人都這樣,淡然漠視,表里不一。
她媽媽那么溫柔,鄰居朋友都對她和顏悅色,怎么會是他們嘴里作惡多端、插足別人家庭的人。媽媽把她送來季家的時候還叮囑她要乖乖聽話,季家人一定會像媽媽一樣愛她。
然而媽媽剛去世,季家人對她的態度就來了個大轉變。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季家人到底瞞了她什么?
季莞爾情緒敏感,一想到以前,情緒的閥門就徹底關不住,淚水溢出來,填滿她的眼眶,像斷了線的珍珠一眼往下掉。
她努力控制住情緒,讓自己的聲音不至于顫抖,“你們說得對,我不屬于這個家,這么多年打擾了,以后不會了。”
季莞爾抹掉眼淚,跑出了季家別墅,沒再回頭看一眼。
季文康怕會影響到季家和謝家的關系,還想叫住她,被江沁叫住了,“你別勸她了,她遲早會回來的。”
謝家家大業大,關系更復雜,她就不信季莞爾能站住腳。
司機小劉一直在車里等著,很久都沒見季莞爾出來。
他盯著季家的大門,終于把季莞爾等出來了,卻見她眼睛紅紅的,明顯是剛哭過。
他關心道:“太太,你沒事吧?”
季莞爾看著窗外,聲音還帶著輕微的哭腔,“我沒事。”
“要回去嗎?”
季莞爾低頭,“不,去南涇公墓。”
*
到中午,謝宴清也沒見季莞爾回來,他想要去商場給佩佩挑了禮物,還想讓她給個意見。
他給她發了微信,又打了電話,都沒有回應。
這才打給了小劉。
“喂,謝總。”
“你們回來了嗎?”
小劉支支吾吾地說道,“太太從季家出來時狀態不太對,我們現在在南涇公墓。”
謝宴清看向窗外,狀態不對,多半又是被欺負了吧?
“你看著她,我現在過去。”
路上,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堆滿了烏云,慢慢飄起了雨。
謝宴清在公墓的門口停車,問小劉:“人呢?”
“太太在里面,她讓我在這里等她。”
謝宴清點頭,進去了。公墓里整齊排列著不同的墓碑,臺階往上蔓延,青灰色的天空下,雨絲細細密密,地面積起了水洼。
墓園里沒什么人,他看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一抹纖細的身影。
謝宴清撐著黑色的商務傘,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淌,匯聚成水滴掉落在地上。他踩著皮鞋,一級一級往上走著。
走到合適的高度,他停下腳步,往左邊看過去。
季莞爾正無力地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臉也埋了進去。
周圍除了她空無一人,雨水泥土弄臟了她的白色棉質裙子,她孤獨,無助,像是遭到了全世界的拋棄。
那個曾經最愛她的人,已經永遠無法與她相見。
季莞爾還沉浸在悲傷里,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開始沒怎么注意,直到那人在她身邊駐足,她頭上那片天空的雨仿佛也變小了,她從臂彎里抬起頭。
眼前是一雙被雨水濺濕的锃亮皮鞋,往上是黑色的西裝,還有謝宴清那張顛倒眾生的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