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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會讓黃靈兒他們對你們做的事情既往不咎。還有答應給你的一萬金分文不會少你的。”謝妙容道。至于后面陸鶯和陸溪魚要如何在陸洞呆下去,這就不是自己可以管得了的了。自己跟陸鶯不過是做生意而已,絕對不可能管他一輩子。而且,他只不過是貪財之人,他現在肯倒戈,背叛那黑衣男子,也是衡量了一番才做出的選擇。對于這樣的小人,她用得著跟他講什么道義嗎?能夠履行才跟他許下的條件已經算對得起他了。
其實,謝妙容完全可以想到,陸鶯回去放了黃靈兒等人,自己盡管要黃靈兒不追究他,但是等自己一走,這些龍溪十八洞的人一定會給他小鞋穿,為難他的。所以,他跟陸溪魚將來恐怕難以在龍溪在立足。若是他到時候再求到自己跟前來,那么她倒是愿意讓蕭弘給他們在西北的邊地安排位置,讓他們帶著手下去那邊戍邊。這么著既能讓他們安身立命,又可以為大齊增加一些戰力頗強的邊軍。
但是,現在嘛,她可不想多管閑事。
打定這個主意后,謝妙容打算過去看一看那個姓王的自打小就認識自己的,一心想要自己的命的黑衣男子。
她聽陸鶯說他叫王鳳,這個名字貌似沒有在她認識的人里面,所以她很好奇那個人是誰。
“農十一,阿豆。你們陪我過去看一看那個人。”謝妙容指了指那黑衣男子道。
一邊的陸鶯趕忙討好地說:“小人可以陪太子妃殿下過去看。”
謝妙容點點頭,順手把手里的短刀遞還給了農十一。農十一接過去握在手里,走到了謝妙容前頭,他隨時注意護著她。
阿豆,當然是站在謝妙容身后兩步遠的地方,注意著四周的動靜。這會兒周坦和阿石他們還沒醒過來,自然是該阿豆和農十一保護謝妙容。
謝妙容倒是覺得現在沒有危險了,放松得很。
于是,她慢慢走到那個頭戴帷帽的黑衣男子身前兩三米處站定,讓陸鶯上前去將他的帷帽取下來。
黑衣男子似乎極為惱怒,朝著陸鶯大嚷:“陸鶯,你給我記住,若是我不死,以后有你好瞧的!”
陸鶯卻一把扯掉了他的帷帽,然后冷笑著說:“你都這副樣子了,還要我瞧好?你先想一想會怎么死再說吧。”
“你這個反復無常的小人,不得好死!”
“我是小人?我看你才是小人,你明知道前些日子那個車隊是皇太子妃殿下的,卻叫我和溪魚帶人去劫,你這是把我跟溪魚都給哄了,讓我們犯險,要不是這一次我好運氣地知道了你要殺的人的底細,到時我跟溪魚可就要被你害死了!”
謝妙容仔細地看著那個去掉了帷帽的黑衣男子的臉,末了,她訝然出聲:“王鸞……”
要是她記得不錯的話,剛才陸鶯可是告訴她,那個黑衣男子叫王鳳的。
她轉臉看向陸鶯問:“這就是你嘴|巴里說的王鳳?”
陸鶯點頭:“是啊,他就是。”
“哼,你被他騙了,你可知道,他真的名字是什么嗎?”
“殿下認識他?”
“何止認識?很早以前,我還只有幾歲的時候就認識了。這個人的名字叫王鸞,乃是大齊正在追捕的要犯,他可是前面的大楚王桓朗手下,這個人還跟我們謝家有仇。沒想到,他跑到晉陵來了,改了名字投靠了郡守沈聰,然而依然為非作歹。特別是,依然要跟我作對,挑唆你們帶人來劫持我的車隊。我帶人來調查此事,被他發現在小洞女黃靈兒手下的私兵中,于是又繼續帶人來追殺我,妄圖殺人滅口……”
“原來如此。”
“謝十五娘,算我王鸞倒霉,落到你手里。你想要殺要剮,隨便你。”王鸞見謝妙容揭了他的老底,脖子一梗強裝鎮定道。
“我不會讓你那么容易死,你不把你跟你主子做的禍害百姓的事情交代清楚,我不會讓你死得那么容易。”
“交代?我沒什么交代的?”
“放心,我想有的是法子讓你張口,這龍溪的一些奇特的蠱術你還沒見識過吧?”
“……”王鸞一下子就面現恐懼之色。
也是,龍溪這里的土人的蠱蟲可是毒得很,什么樣的都有,王鸞可能不怕刀劍,但是不可能不怕那些噬咬心肝和腦子的蠱蟲。那些蠱蟲赫赫兇名在外,他也聽說過一些。所以,在謝妙容那樣說之后,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哼哼,殿下說得不錯,他若不開口,小人愿意幫助殿下讓他開口。”一邊的陸鶯陰陽怪氣地說。
王鸞臉色煞白,狠狠地剜了陸鶯一眼。陸鶯則是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弄清楚了原來那黑衣男子是王鸞之后,謝妙容便也不看他了,轉身往山洞里走去,她關心著阿石等人的情況。等她走進山洞后,看到阿石等人都已經醒過來了,他們也像農十一剛醒過來那樣大吐特吐。山洞里味兒太大,謝妙容受不了,只好到外面來等他們。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周坦等人差不多恢復了,這才走了出來,他們剛才在山洞里吐的時候,農十一在里面已經把他們昏迷的時候外面發生的情況跟他們說了。所以,等他們出來的時候,見到外面那么多兵也就不奇怪了。
他們在聽了謝妙容是如何將陸鶯等敵人變成幫手后對謝妙容都是無比佩服,各個走到她身邊來向她表示敬佩。
謝妙容擺擺手,道:“既然你們都好了,那我們出去吧,先回黃洞,跟黃靈兒他們相見。”
阿石等人紛紛答應,眾人于是簇擁著謝妙容往山外走。
周坦又帶著那二十幾個暗衛走到那些漢人士兵跟前亮明他們的身份,暫時取代了王鸞對他們的指揮權。那些漢人士兵見到了周坦和那二十幾個暗衛出示的腰牌,便也服服帖帖地聽從周坦的指揮了。
——
一天一|夜之后,謝妙容等人走出了老虎嶺,重新回到了黃洞。
陸鶯先帶著人去與陸溪魚見面,他把最新的情況說給了陸溪魚聽。陸溪魚對于這么個結局顯然沒有心理準備,最后還是在陸鶯的勸說下這才同意了他的提議,兩人去把黃靈兒等人放了出來,并向他們致歉,說他們也是被王鸞哄騙才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個時候,謝妙容帶著人已經親自來接黃靈兒出獄,兩姐妹相見激動非常。
謝妙容就在一旁說,陸鶯也算是將功抵過,請黃靈兒和黃洞主能夠寬恕他和陸溪魚。
當著謝妙容的面,黃靈兒和她爹黃洞主看謝妙容的面子,答應了不追究陸鶯和陸溪魚犯上作亂之過。
接著,謝妙容把王鸞交給了黃靈兒,讓她幫自己審問下他,讓他招認如何跟晉陵郡守沈聰狼狽為奸,盤剝當地百姓,以及跟陸鶯和陸溪魚合作,搶劫過路客商的。
王鸞一開始嘴硬不招認,可是后面到底受不了黃靈兒在他身上放蠱帶來的生不如死的痛苦,就也老老實實招了他是怎么投靠沈聰,又是怎么給他出主意盤剝晉陵百姓的。另外,他們還嫌盤剝的錢不夠他們送給延陵王,于是他就想出了在晉陵地界上打劫過路客商的主意。恰恰龍溪十八洞之一的陸洞的巫師陸鶯找人打通官府的關系,就和王鸞認識了。王鸞就拉他入伙,讓他帶領手下的私兵搶劫過路客商,他負責提供那些過路客商的情報,陸鶯就帶領戴面具的他手下的私兵裝扮成山匪劫掠過路客商的財物。至于謝妙容的宜家木器店的車隊,是王鸞早就盯上的肥肉,他從延陵王封地上的宜興那里的謝氏宜家木器店的分店打聽到,最近有一支謝氏宜家木器店的車隊要到晉陵來,于是才進入晉陵的驛站派了人守候,一旦得到謝氏宜家木器店進入晉陵的消息,就讓人去通知陸鶯動手。
后面,果然阿虎帶領的謝氏宜家木器店的車隊進入晉陵,王鸞將這消息給了陸鶯,陸鶯帶著人去果真劫了那只車隊,殺了絕大部分的人。后來,有少數幾個車隊的護衛到晉陵郡守的衙門報案,請求支援,當時王鸞也在堂上,聽了那些人說的話后,他就讓晉陵郡守趕緊將這些人抓起來,連夜給殺了。為得是怕此事暴露。沈聰后來知道了他到手的十萬金竟然是皇太子妃謝妙容的,也嚇得要命。可這會兒已經做下了這種事情,也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后面,王鸞要他調撥郡中的五千兵力攻打黃洞,他也同意了。因為,他跟王鸞一樣,認為殺人滅口才能阻止此事被朝廷知道。
如此一來,也唯有陸鶯和陸溪魚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底細,被王鸞和沈聰利用作惡。
在黃靈兒審問王鸞的時候,謝妙容也在旁邊聽著。聽完了王鸞的供述,謝妙容讓人寫了口供,讓他畫押。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謝妙容決定將王鸞關在黃洞的牢獄中,周坦留在這里頂替王鸞帶領那五千漢人兵卒,她則是帶領阿石,還有賀牛,農十一,阿豆,以及少數幾個暗衛,拿了王鸞的口供返回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