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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周坦等人也跟著過來了,大家一碰頭,把各自看到的聽到的情況一說,都贊同阿石的意見,先逃出去再說。
不得已,謝妙容只得讓阿豆匆匆忙忙收拾了幾件衣裳,就跟著阿石和周坦等人從黃靈兒此處院落的后門出去。好在,后門還沒有陸鶯等人的人,寨子里此時喊殺聲不斷,四處都亂糟糟的。
阿石就問,往哪里逃?
農(nóng)十一說,由他帶路,他們往黃洞最里的那一片叫老虎嶺的山上去。
周坦一聽,就問,那個地方是不是老虎挺多。
農(nóng)十一道:“是有一些,不過,咱們這么多人不用怕。現(xiàn)如今,也就是那里山高林密,可以藏人了。要是像陸鶯說的,他的漢人朋友帶了幾千的兵來打黃洞的話,黃洞這里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咱們先逃入山里藏起來,看事情接下來有轉(zhuǎn)機沒。”
“你小子讀了幾年書后果然不一樣了。”謝妙容不由得夸獎了農(nóng)十一一句。
農(nóng)十一呵呵一笑,繼續(xù)在前面帶路。
他們一行人很快出了寨子,往那老虎嶺進發(fā)。身后的黃洞山寨傳來的喊殺聲震天。謝妙容不由得頻頻回首,她真得是無比擔心黃靈兒,還有為那些因為自己的到來,而遭受了飛來橫禍的洞民們感到愧疚。
進入老虎嶺后,他們一行人直接走到了天黑,覺得將后面可能存在的追兵給遠遠地甩到了身后,他們才去找了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的大石下過夜。因為怕晚上生火會引來追兵,所以只能圍成一圈,互相依靠著取暖。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晚上山里的溫度自然是低,阿豆把帶出來的幾件衣裳都給謝妙容穿上了。周坦等人則是在她們兩個女人的周圍圍成一圈或坐或站,替她們抵擋山風。
眾人出來的慌忙,也沒帶吃的,在山里走了一天,大家都饑腸轆轆了。但是此地叫做老虎嶺,是有豺狼虎豹的。夜里,他們不時可以聽到那些野獸的嚎叫,周坦就叫了幾個人,兩人一隊在四個方向站崗,防止晚上有野獸突襲他們這一行人。
還別說,當夜真有野獸嗅著他們的味兒過來,但讓周坦手下那些勇猛的暗衛(wèi)給殺了。
這一整夜,謝妙容無法安然入睡。
到了第二天,好容易天亮了,眾人看起來精神都不太好。阿石就說,這樣不行,他們必須要尋找一個天然的大山洞歇一歇,生火,弄點兒東西吃,不然,這樣下去,謝妙容跟阿豆兩個人首先就要生病。
周坦等人都同意了阿石的意見,大家就都去找可以暫且讓人歇息的山洞了。
還是農(nóng)十一厲害,他往林子里鉆,不一會兒就帶了兩只野兔回來,并且他說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看起來挺大,可以暫時歇腳。周坦就帶著幾個人跟著農(nóng)十一去了,進到山洞里,依舊是仔細地搜索了一番,怕在山洞里發(fā)現(xiàn)虎豹之類的兇獸。不過,這一次比較幸運,他們在山洞里發(fā)現(xiàn)了幾只山羊,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虎豹之類的兇獸。
很自然地,這幾只山羊就成為了送上門的獵物,周坦等人出手,沒費多少功夫,就把這幾只山羊給收拾了。周坦留下了農(nóng)十一,還有兩個暗衛(wèi),讓他們把這里給收拾一下,弄干凈一些,再升起火來。他讓農(nóng)十一先把那兩只野兔給烤了,一會兒好給謝妙容和阿豆吃。
他則是帶了人去將還在那山石下等著的謝妙容等人給接過來。
不一會兒,謝妙容等人就跟著周坦到了阿石他們所在的那個山洞。這個山洞是個天然山洞,比較空曠,足夠謝妙容他們這三十來個人歇腳。大家這一天一|夜,光顧著趕路,都沒有好好休息,又缺吃少喝的。所以,到了這里以后,大家吃了些烤山羊肉,又喝了些水,吃了點兒野果后。謝妙容就叫大家暫時在這里歇一段兒,等恢復(fù)了體力再決定下一步怎么辦。
山洞里點起了兩個火推,謝妙容和阿豆,農(nóng)十一,阿石等幾人一個小火堆。而那個大火堆旁邊則是周坦,盧七,還有二十多個暗衛(wèi)。
謝妙容吃了點兒東西后,撐不住就在火堆旁和衣而臥,倒下去睡著了。
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醒來后,竟然發(fā)現(xiàn)周坦等人全部都嘴吐白沫,人事不知。她趕忙推醒在她旁邊睡著的阿豆,阿豆倒是沒事,醒來后看到阿石,農(nóng)十一,還有周坦等人全部口吐白沫昏迷不醒,那是給嚇壞了。
她跟謝妙容兩人逐一去探這些人的鼻息,發(fā)現(xiàn)他們倒是沒有斷氣,不過,看起來非常不好的樣子,面色青白,口吐白沫。
“這是怎么回事?他們怎么全部這樣了?這可如何是好?”謝妙容簡直對眼前的情況束手無策,不由得焦躁地走來走去。
阿豆也是一臉焦急的表情,她連聲道:“怎么會這樣?為何他們這些男子全部這樣了,而奴婢跟殿下卻是沒事兒?”
謝妙容突然看到了還在周坦等人火堆上架著烤的那一腿山羊肉,忽然喊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阿豆連忙問:“殿下,他們怎么了?”
謝妙容:“應(yīng)該是吃了那些山羊肉出了事兒,那些山羊肉可能里面有什么病毒。周坦等人吃了有病毒的山羊肉,就都被毒倒了。”
“病毒?那是什么?”阿豆睜大著眼問。
謝妙容不小心說了個現(xiàn)代詞匯,她也沒辦法給阿豆解釋,只得說:“就是那些山羊肉里有讓人生病的東西,剛才我們吃的是農(nóng)十一打的兔子肉,而周坦男子吃的都是那些山羊肉,所以,他們有事,而我們沒事。”
“可是,殿下,如今這樣,我們沒事也會有事了。沒有了周坦,阿石他們這些男子,我們兩個怎么辦?到哪里去找吃的,又怎么能走得出去?”
謝妙容看見倒伏在地上的阿石等人,更加擔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阿石等人。如今在這個老虎嶺,外面到處都是猛獸,她跟阿豆兩個人自然不能出去,留在這里,她們也沒吃的沒喝的,更要命的是,阿石等人要是沒有藥替他們解毒,說不定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紛紛一命嗚呼。三十多條人命啊,阿石,周坦,農(nóng)十一這些人對她來說,都算是很親的人。要是他們就此出事,在這里一命嗚呼了,謝妙容會覺得自己簡直是災(zāi)星,帶給了他們?yōu)碾y。而且,她真得承受不起再死這么多親近的人。
“怎么辦?怎么辦?”謝妙容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火堆旁轉(zhuǎn)著圈兒。
恰在此時,山洞外卻傳來了紛沓的腳步聲,顯然是有許多人朝這里走過來了。阿豆先聽到聲音,就忙跑去了山洞口朝外張望。
她看到了不少的龍溪土人裝扮的兵卒還有一些漢人裝扮的兵卒正在朝這邊走過來,他們的手上還牽著幾條大狗,那些狗一邊嗅著地上,一邊朝這邊山洞跑來。
阿豆隨即快速跑回去,對站在火堆邊的謝妙容稟告說:“殿下,不好了,那些龍溪土人還有漢人的兵卒找來了,他們手上牽著狗,看來是那些狗聞著了我們的氣味兒,帶著他們來了。怎么辦?這一下,我們要落到他們手里了。”
謝妙容一聽,心中一下子就沉重起來。
看來這一次在劫難逃了。想了想,謝妙容決定自己走出去,她要跟那些龍溪土人做一筆交易。她一彎腰,將倒在地上的農(nóng)十一腰間掛著的短刀拿到了手中,然后往外走。
阿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連忙一邊喊她一邊跟著跑了出去。
洞外傳來了狗兒的狂吠聲,還有一些漢人的喊聲:“找到了,找到了,他們在這兒!”
隨即有人發(fā)令:“把這個山洞都給我圍起來!”
謝妙容鎮(zhèn)定地慢慢走了出去,等她一出現(xiàn)在洞口,洞外那些搜索過來的龍溪兵卒還有漢人兵卒就一齊發(fā)出了吼聲。
“叫你們的領(lǐng)頭的人過來,我要跟他說話。”謝妙容大聲道。
那些兵卒見她一個單身女子,哪里把她說的話當一回事,有人亂起哄,說想要見他們的頭兒,就要先好好陪陪他們。
“住口!我只數(shù)三聲,若是不叫人來,你們下一刻看到的就是一具尸體。”說完,謝妙容將那柄短劍的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咽喉。只要她用力將短劍往自己的脖子上一送,一定會橫尸當場。
跟在她后面的阿豆嚇著了,不由得在后面喊出聲:“殿下,不可!”
那些圍住山洞的漢人兵士一聽阿豆喊“殿下”都愣住了,紛紛看向謝妙容,猜測著她的身份。
這時候,有一個頭戴帷帽的男子跟陸鶯排開那些包圍住謝妙容的兵卒走了過來。
戴帷帽的男子走到離謝妙容還有七八步遠的地方站住了,他上下打量了謝妙容一番,森然一笑:“謝十五娘,人世迢迢,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面的這一日。”
謝妙容聽他說話沙啞,聽起來似乎是個中年男子,但是聽他說話的聲音,她對這個人完全沒印象。可是,很顯然,這個一身黑袍,頭戴帷帽,說話頗為陰森的人卻是認識她的。
“你是誰?是你聯(lián)手陸鶯劫持了我的車隊,殺了我的人對不對?”謝妙容看向那男子問。
“咳咳,你猜得不錯,看來,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鬼精靈。”那男子握拳放在唇邊,淡聲道。
“小時候……”謝妙容蹙起眉頭,看向那黑袍男子,想,這個人難道還在自己小的時候就認識自己?